第二百六十一章 活该他失眠!

桑林未晚 钱多多 3589 字 2024-04-21

“所以桑小姐,三年前,先生并未放弃过你。”

白川叹一口气,“当年,若先生母亲只是单纯在您母亲手中,他当然不必要演那出戏救回自己母亲,但正是因为在那人手中,这些年我想您对那个家族残忍嗜血的作风应当有所耳闻,当时若是先生没有那么做,或许他母亲就会彻彻底底消失在这世界上。”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桑晚情绪变得不太对,虽然白川一直没有点囚禁林慕琛母亲的是哪个人哪个家族,但那个答案却是昭然若揭。

像是突然天翻地覆。

这三年,她所有的认知被推翻。

她的救命恩人,变成亲手将她送上手术台拆散她家庭的侩子手。

而她的丈夫……

最可笑是她的丈夫!

不,是前夫。

伟大,无私的叫她恨得牙痒痒!

“白助理,你觉得我知道这些之后是不是应该痛哭流涕的奔到他身边去,从此和他不离不弃幸福美满?”

桑晚冷笑一声,“我就这么贱?”

“桑小姐,我不是这么意思,您怎么会这么想,我……”

“那你是什么意思?!”

白川被她的模样吓得愣了下,手中方向盘一滑,险些撞上旁边的车子,幸好他反应够快险险避开,这才不至酿成大祸。

“桑小姐,您冷静点,我没有恶意,而且我说的这些并不是先生授意我说的,我只是觉得你们如今这样太可惜了……”

桑晚刚刚情绪起伏确实有些大。

意识到这点,等平复了些,她皱眉道歉,“抱歉,是我太激动。”

“我理解您的心情。”白川并不计较。这才将原本的意思表达清楚,“桑小姐,我没有任何左右您决定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当年的事情您也有知情权,至于一周前,北冥夜突然出现在北京,那晚先生并不是不相信您,恰恰相反,他是太害怕失去你。”

这些话,桑晚只是听着,没再开口。

此刻,她脸上没太多表情,漠然的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无谓悲喜。

“说来您或许不信,北冥夜的出现另先生……恐惧。”

白川不知如何表达,但这些话却是林慕琛亲口说给他听的,“这种恐惧,无关实力悬殊,而是他的出现勾起先生心里的痛,他觉得自己又会像三年前一样,失去您……”

这话之后,车厢陷入沉默当中。

白川没再多说,桑晚也是沉默。

车子一路前行。

桑晚扭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绿化,眼底泛上一层湿气,却很快又被她给压下。

很快,彻底抵达机场。

“桑小姐,我们到了。”一路过来,白川见她都没有反悔的意思,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闻言,桑晚率先下车。

白川紧随其后,动作利索从后备箱拿出桑晚的行李箱,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桑小姐,这是……先生给您新配的手机,还是您原来的号码,您到那边记得打电话报个平安。”

桑晚原本那只手机,被许唯一绑架那晚已经摔得不能再用。

“怎么,他是觉得北冥夜买不起手机?”桑晚没接那只手机,只是拿过自己的行李箱,“对了,劳烦白助理帮我带句话给他。”

“您说。”白川以为她是回心转意,一脸激动。

“活该他失眠!”

桑晚喉咙里连着几声冷笑,“还有,我诅咒他这辈子都失眠!”

“桑小姐,这……”

白川还想说什么,桑晚却已经拖着行李箱走远了。

她离开的决绝,白川等半天她连头也没有回一下,直到桑晚走的没影,白川才坐进车里,给林慕琛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那头沉默。

白川能想象那头林慕琛是什么表情,不禁叹一口气,“先生,我已经把桑小姐送到机场了,去西雅图最近一班航班在一个半小时之后,您真的不考虑过来送送桑小姐吗?”

那头还是沉默。

“……”

白川感觉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看得出来桑小姐对北冥夜其实并无男女之情,明明您再争取一把就能把人留下了,这节骨眼,您怎么还偏偏将他俩都给送走了呢?这种事情您不主动,您还指望桑小姐来主动么?”

依旧沉默。

“……”

白川已经没脾气。

随便吧,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反正失眠的又不是他!

准备挂电话,白川才想起来,“对了,桑小姐有句话叫我带给您。”

“什么?”那边总算开口。

“……”

白川嘴角抽了下,就这样也好意思把人给送走?

“先生,说实话,您这个性格真的一点也……”

“费什么话?她说什么?”那边不耐烦。

“……”

白川放弃劝他,“桑小姐说,活该您失眠,同时也祝您失眠一辈子!”

“嘟嘟嘟!”

白川话音刚落,电话里便是一阵忙音。

他有些莫名的看了看屏幕,确定电话是林慕琛挂断,这才一脸哀怨收起手机,愈发觉得桑小姐临走叫他带的这句话说得无比中肯。

嗯,活该失眠!

————

桑晚刚进机场,去路便被拦住。

黑衣保镖面容熟悉,恭敬的为桑晚指了个方向,“北冥先生正在等您。”

桑晚认出来,是那晚将她从医院劫走的人其中之一。

看来白川没说假话,林慕琛果真将北冥夜也一并放了。

桑晚微微愣了下,跟着黑衣保镖去了。

嗯,恰好她有事情要问北冥夜。

十分钟后。

候机室。

时隔一周再见这人,桑晚心情无比的……复杂。

说不上来的感觉,总之变得很不一样。

黑衣保镖将她带到门口便没有再跟进来,所以里头只有桑晚和他两个人。

门关上。

四下安静的针尖落地可闻。

桑晚在门口站着没上前,视线落在他身上,眼中五味杂陈,脚下那一步却怎么也跨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