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曰龙角,实际上牛角所制,传闻牛的阳气旺盛,且耕作农田养育百姓功德很高,宰牛用的刀和铁椎,都是辟邪的法器。而牛角形似尖锥,带有天生的阳煞,是对付阴邪的好东西。
“谨请本坛吴恩主,英雄勇猛遍天下。代天巡守现真身,判断阴阳实分明。收斩邪魔不正神,六甲神兵随吾行。左手执印召天兵,旗下神将速来迎。弟子一心专拜请,神兵火急如律令!”
“起坛!”
他的表情严肃,动作快如疾风,指法猛地向前一点,龙角顺势拍在符纸之上。
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卵用。
雾气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重了,连法坛上的法器都快看不清楚了。
曹瑾轩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他的确对于闾山派的各项科仪了如指掌,但是实战的机会几乎没有。就算是下山为乡民驱邪,也是正儿八经的开坛念咒,然后持剑打杀一番,最多是感觉暖和一些,阴邪气息似乎已经退散,但妖魔鬼怪具体长啥样,他可一次都没有见过。
但是,他没有放弃,他不相信勤修十数年的道法都是花架子,略一思索,双手交叠一起,掐了个荡除妖氛的诀法——哪咤太子金枪单轮指。
左手食指伸直,寓意火尖枪,小指和无名指扣住右手小指无名指,而右手食指和拇指呈环状,寓意风火轮。哪咤太子是辟邪斗神,这路指法据书上说可以送煞退阴。
xiu……
似乎真的有一阵暖风吹过,但是也仅仅是一阵,比吹气都强不到哪儿去,很快就再也没了动静。
曹瑾轩咽了口唾沫,勉强镇定了一下,口中再次念念有词道:“谨请哪咤三太子,金光霹雳下天门。手持七星火尖枪,脚踏日月风火轮。海上浮出蛟龙战,驱邪杀鬼展威灵……水退一时听水声,水进一时近水行。弟子专心来拜请,神兵火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哪咤太子金枪单轮指猛地向前一戳。
然后,曹瑾轩的汗直接顺着面颊就下来了。
仍旧毫无反应。
曹瑾轩都快哭了,妈蛋,神话里都是骗人的!
就在他满心沮丧的一刻,脑袋上的红色头巾,也是唯一一件他师傅传下来,要他贴身收藏的东西,陡然一热,一抹模模糊糊的金光飘散出去。
面前的雾气为之一散,那抹非常淡的金色光晕回旋了一下,猛地没入他的脑海。
然后,奇迹发生了。
他的双目嗖然闭上,颤抖了两下,忽然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把木枪,跃上法坛,跳入浓郁的雾气之中。
哪咤三太子上身?
王援朝满脸的惊诧!
。
老话说得好,当兵有三年,母猪赛貂蝉。
虽然这话有点儿夸张,但是却生动的揭示了一群雄性动物群居一处,对于异性的那种强烈渴望。曹瑾轩的情况比当兵的稍微好点儿,但也仅仅是好那么一点儿。
闾山派红头法师活跃在闵越山区,不过近年来道门十分零落。若他们懂些相术风水,相宅相墓之术,在城市里倒也未必混不开。
只可惜,他们这一脉对此一窍不通,而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妖魔鬼怪让他们去施展拳脚?尤其是大城市里接受程度很低,你要是说相个面估计有人信,你要是说捉妖,十个里面九个都不相信。
曹瑾轩长的不错,脑袋灵活,对于书画一道也颇有些造诣,放在古代绝对是个小小的名士。但在现在,也只是个贫苦小道,整日在山上念经修法,偶尔下山也是去穷乡僻壤里给人做法驱邪。
其实当初华夏祈福会的邀请一到,掌教于守静还未明确表示由谁出面,曹瑾轩就急不可耐的主动请缨,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想去见识见识这花花世界。
曹瑾轩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山里修道,见过的能算的上美女的,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这次分到第三调查组,看见穿着一身飒爽制服,身材碉堡的林歆苗,简直惊为天人。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女儿国里好泡妞。马上就而立之年的曹瑾轩,那憋了十来年的荷尔蒙井喷般爆发起来。
但是,一个关键问题在于,他对于泡妞一窍不通。
冥思苦想的整天一天,连正经话都没跟林歆苗搭上。而站在眼前这个阴气森森的山沟子之前,他才忽然来了灵感,脑海里响起了一首老掉牙的著名歌曲:好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
于是,他挺身而出了。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林歆苗的胆量,九龙山那阴暗幽深的地下河道。比眼前这山沟沟可恐怖的多了。
“曹组长,这山沟里的确夜露寒重,但这阴气……究竟是什么东西?”林歆苗并没有断然否定他的提议,毕竟他是宗教方面的专家。他的意见很有分量。
曹瑾轩脸上一喜,侃侃而谈道:“歆苗同志,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所谓阴气,实则来自周易。正所谓一阴一阳谓之道,万物之纳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阴气性属阴冷晦暗。这山洞两面夹带,阳气不通,阴邪偏盛,阳气衰竭,容易滋生邪祟。一般生人接触的久了,容易阳虚体弱,劳倦内伤。”
这可是他的专业,讲起来自然头头是道,说的也算浅显易懂。
林歆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答话,目光落在王援朝的身上,毕竟他才是第三调查组的组长。
王援朝眉头紧皱,见识过神异力量之后,他对于道法可不敢小觑,思索半晌才道:“曹组长,女人对阴气的抵受能力是不是较男人要弱一些?”
“那是自然。”曹瑾轩点头道:“按照中医的理论来讲,女子在四十五岁未绝…经之前,阴气较阳气要盛的多。男人的反之,男女交合。阴阳相谐,才……”
他正说的起劲儿,身旁的师弟杵了杵他的肩膀,冲他挤眉弄眼的。曹瑾轩这才反应过来。当着女人的面,有些用词不太合适。
他连忙干咳了一声道:“确是如此。”
王援朝点点头道:“那你看这样如何,由你和你师弟打头,我也曾当过兵,我跟你带人进去,留下赵班长带几个人和苗苗守在这里。”
赵班长同为三个副组长之一。但他身为军人,军事素质绝对过硬,但是对这些玩意儿一窍不通,完全没有发言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