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商皱眉。
柳如烟继续道:“少爷您想想,仙儿姑娘何等聪明?又身具不俗的功夫。怎么会呆在咱家这么久?江湖儿女可都是心系江湖的,咱们的小庙如何留得住她这样的侠客?”
听柳如烟的话,夏商立即想起了上官婵。
柳如烟说的没错,江湖儿女的心都是飘的,定不下来,上官婵便是如此。照仙儿古怪的性格来讲,也该是来去如风才对。可她现在如个寻常人家的姑娘整天待在府上,看花喂鸟,活像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少爷,不是奴家多嘴,只是听说白衣教都是善于伪装的妖人,见仙儿姑娘如此反常,我怕她留在家中别有用心。”
柳如烟皱着秀眉,前所未有地严肃。
看样子,这不是她的猜测,而是……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夏商如此一问,柳如烟表情有变,闪躲着不敢看夏商的眼睛。
“我希望你能说实话。”
“少爷,奴家不敢说……”
“为何?”
“说了怕少爷不要奴家了。”
“这是什么话?你尽管说,不管你做了什么,我保证都不生气。”
“真的?”
“真的。”
柳如烟想了想,弱弱地开口:“因为奴家的娘亲是……是红花会……不过这跟奴家没关系,奴家跟红花会没有任何牵连的。”
这些夏商是知道的,但从柳如烟口中听到还是皱了皱眉头:“这跟你娘的身份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听少爷说,仙儿姑娘为了救少爷,死了十几个师兄弟。但我从娘亲口中得到的消息却不是这样。”
“那是怎样?”
“娘说那些人都是被白衣教控制了心智的普通人,其中还有红花会的。白衣教的人会一种妖法,能惑人心智,让人听其摆布。那些人根本不是仙儿姑娘的师兄弟。”
夏商沉默了,想了很久,最后严肃地告诉柳如烟:“此事断不可再提!这一切都是空穴来风,不能凭空乱想,少爷我是亲眼所见!”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若再胡乱猜测,小心我将你休了!听到没有?!”
柳如烟吓得娇躯一颤,头一次见温和的少爷变得跟发狂的狮子一样,顿时泪珠子都在眼中转起来。
事情告一段落,夏商和柳如烟从屋中出来,忠伯见少夫人眼睛红红,少爷却铁青着脸,心想该不会是少夫人犯了什么错,惹到了少爷吧?
几人没在酒坊多逗留,柳如烟随夏商坐上了忠伯的马车。
一路无话。
府中的下人都发觉少夫人的表情有异,后来才听忠伯说似乎少夫人在酒坊被少爷骂了。
这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下人们闲来聊天的趣闻。
舆论都偏向少夫人,认为少夫人做得已经够好了,为什么少爷还老是挑刺?
很显然,夏商已经在府中成为了尖酸刻薄且薄情无义的蛮横纨绔。
新来的下人怎么想重要,只是传到仙儿耳中让仙儿好一阵欢喜,兴致勃勃地到柳如烟面前嘲笑了一番。只是柳如烟一直装傻,还是那副弱弱的样子,让仙儿的嘲弄打在了棉花上,觉得很无趣。
与此同时,夏商叫小月去县里的一家裁缝店里去了之前定制的金线袈裟回来,一路保密,没有任何人知道。
夏商自己却在夫人的禅房中喝着茶,等夫人念佛完了才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听了相公的话,秦怀柔很惊讶:“相公,你会不会是想多了,如今家中各种事情都很顺利,暗地里应该没有人惦记,再说了,她们二人……”
“终归是我们的猜测,到底谁会惦记我手里的东西,只有试过之后才知道。”
秦怀柔忧心忡忡:“既然妾身心意已决,那妾身就照相公说的办。”
说完,秦怀柔忽然垂泪起来,吓了夏商一跳。
“夫人你是怎么了?”
“妾身有罪,如烟是妾身招来的,如果她有问题,便是妾身害了相公!”
“这与你何干?且不论不知如烟有没有问题,就算有问题,那也是夫人遭人蒙蔽了。”
“那若如烟没有问题,相公是否能真正接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