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在力量跟女儿之间，你选择了后者是吗？”奥修以一副恍然大悟的口气问道。

“没错，所以你再纠缠我了！”男人毫不犹豫地回道，“我根本不想要什么力量，只要小花一直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那么，没有了我的力量，你要如何守护你的女儿呢？”奥修倒也不恼，只是不温不火地继续问道。

“只要躲起来就可以了，我跟她继续逃，逃到没有人能找到我们父女俩的地方。”男人说道，“就算这次真的会冻死在冰天雪地里，我也绝不会后悔！”

“我大概明白你属于哪种类型的人了。”奥修用饶有兴致的口气说道，“逃避者，这样形容你比较合适，你的思想，比起你那几岁大的女儿，似乎也没有多大的进步。”

“没错，像我们这样的愚民，能做的事只有这样而已，你满意了吗？”男人捂着越加发疼的眼睛低吼道，他心中的牵绊越多，仇恨越少，他那恶魔化的右眼就越是如针刺一般地痛。

“正因为是愚民，所以心思才更为单纯，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类。”奥修继续夸奖道，“那么我们考虑一点更现实的问题吧，就算真的没人能找得到你们，那天魔呢？”

提到这个，男人突然心中一惊，然后猛地回头，看向自己的女儿，正在熟睡之中的小女孩额头上，漆黑的天魔印记，此时正在这黑夜中闪烁着玄异的黑芒，预示着灾难。

“你应该知道吧？只要你的女儿不死，天魔就会不断找上门来，届时，你又如何保护她？”奥修继续咄咄逼人地发问，“你躲得了圣主，躲得了天魔吗？”

“闭嘴！！”男人发狂般地冲这把魔剑吼道，然后捂住双耳，不想再听见它的声音，喃喃自语道：“我……我会保护她的……我会保护她……”然而，他这样的举动根本无法阻止奥修那充满邪性的笑声：“哈哈哈哈……没有我的力量，你要如何保护她？没有我的力量，你一介凡夫俗子，要如何对抗天魔？听见了吗？空间破裂的声音，它们快来了。”

虽然早已见识过魔剑的强大，但上官弘毅还是无法接受眼前的景象，这个男人手持魔剑屠尽凛冬城的情形实在是太过于惨烈，虽然他在天启州上混了这么多年，各种各样的战斗也经历过了，但是赌上性命

的战斗和单方面的屠杀是完全不同的，更别提这还是出于魔剑那相当恶趣味的愉悦虐杀。

够了。上官弘毅闭上眼，在心中暗自默念了一句，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再次发生了变化，只见那男人已经和自己的女儿一起待在那破旧的冰屋内，外面还依稀有村民叫苦不迭的声音，多是在抱怨挨饿

的事情。

魔剑被插在冰屋的中央位置，尽管无人动它，却也依然释放着一股让人不安的邪气，小女孩裹着厚厚的脏被子，但看起来没有得到任何温暖，一个劲地发抖，男人正坐在旁边安抚着她的情绪，哄她入睡。

“爹……”小女孩的声音听起来还带着一些哭腔，“圣主大人是坏人吗？他们为什么要害我们？娘亲已经死了吗？我们也会死吗？”

“小花，别想那么多了，有爹在，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的，爹现在很厉害了。”男人摸着她冰冷的脸颊，轻声安慰道。

“嗯。”小女孩懂事地点点头，“那爹也不要再杀人了，小花不想让爹杀人，圣主大人如果再来，我们就躲起来好不好？这样圣主大人就找不到我们了。”

“好，爹答应你。”男人温和地拍了拍她的头，“快睡吧。”

她这才点点头，大概也是经历了太多，精神上十分疲惫，小女孩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男人起身，挪了个地，坐在一团小小的篝火旁，沉默不言，火光映照在他脸上，显出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

虽然他现在已经没有再使用魔剑了，但是那半只已经恶魔化的眼睛却并未变回原样，而是在不断明灭中闪烁着昏黄的邪光，显然他之所以会痛苦，就是因为这只眼睛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