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黄老却在流水年华的某一天发现了一丝不寻常。
那是在麦穗德高入学的第一天,分班结果出来,黄老发现自家儿子站在新教室的走廊外很久都没有说话。他目光似乎在看向教室内的某处,可那儿明明空无一人。
难道是入学第一天就看上了同班的哪个小姑娘?
对早恋这件事十分警惕的黄处长有了这个担忧,回家打扫起自家儿子房间时也就比平时更上了几分心。她东翻翻,西翻翻,终于让她翻出一本奇怪的画册来。
黄老从没发现自家儿子还有画画的爱好,她新奇地翻开来看。
第一页画了秋收的田野,麦穗金黄摇曳……黄老顿时笑出来,觉得自家儿子还挺自恋,会拿自己名字的梗来画自画像;她继续往下翻,还是秋收的水田,但这张画上的麦子长势不太好,蔫头耷脑的……应该是画失手了吧?黄老咂咂嘴,继续往下翻,还是秋天的田地,但已经没有麦子了……黄老皱眉,察觉出一丝异常,飞快地把画册继续往后翻去。
全是田野,全是秋天。
却再也没有麦子了。
她合上册子,放回原处,凝神苦想半天,却还是不得其解。
直到第二日,她神思恍惚地去乐秋家的超市买东西,乐秋妈照例热情地跟她唠嗑,又提起乐秋那丫头现在如何如何了……她这才浑身一震,脑中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来。
她匆匆告别乐秋妈,在回家的路上苦苦回忆当年乐秋在高中时的教室和座位位置……那么多年过去了啊,她想得头疼欲裂,终于回想起来:没错没错,是同一个教室啊!他看的那个位置,是乐秋那丫头当年的座位啊!
为什么三个班那么多试卷,他当年偏偏折腾那丫头的那一份。
为什么初中体育选项考他死活不选篮球,说是最讨厌篮球。
为什么秋季那么美好的田野上,再也没有了金黄的麦穗。
黄老站定在回家的路上,只觉精神巨颤。她脑中的岁月如洪流奔涌般喧嚣起来,一幕幕的场景如画卷重叠渲染,浓墨重彩,她忽然转头看向已经走出好远的超市,下一刻,猛地疾步往回走去,走着走着,又像是等不住了似的跑起来——
儿子,你等着,你别难过。
妈给你去弄回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凌晨后,不要熬夜等哦,明天睡醒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