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浓烈杀意,在他眼中彻底展露。
“现在,该我了。”
林北一步踏出,金红火焰再度燃起,与驭火珠共鸣,引动五劫玄仙之威,再度冲入他的身躯之中。
“你……你怎么会拥有它!”
程颢天死死的盯着林北手中的那一柄三尺黑剑,无法置信。
林北这最后一张底牌,确实是超出了他所能想到的一切想象,将他此刻的脑海冲击的一片空白,只剩震撼。
有那漫天剑海在,程颢天怎能认不出那一柄三尺黑剑,就是万年之前就消失踪迹,仅次于神器的剑中之尊,仙器寒渊。
这把剑,本该属于他们正阳门。
连并那剑海,都应该传承下来,为他所用。
但此刻,这剑却握在了林北的手中,以一个不下万年之前的尊贵姿态,再度现世!
“我拥有的,不止是它。”
林北淡漠开口,手中寒渊浑然一震,绽放出灼目华光,暴涨七尺长度。
“斩!”
一剑斩下。
浩荡剑海内,粗壮锁链接连震碎,就连那第六道锁链,都是一并碎开。
剑海虚影中,在这一刻有冲天巨浪荡起,无数寒光交织倾泻,与剑意同流,九中之六的力量,全部注入了寒渊之内,斩出璀璨剑芒。
剑如曜日。
哪怕是那诛仙一剑,都不能与这一剑共争辉。
“你敢杀我!”
程颢天满目骇然,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翻涌上心头,想要逃离,却为时已晚。
那剑,太快了。
“杀了我,就是与正阳门为敌,你这是自掘坟墓!”
程颢天面目狰狞,调动体内全部灵力以景皇作为支撑,嘶声力竭。
“这般威胁,我听得多了。”林北淡淡一笑,看着程颢天越发颓弱的身形,摇了摇头:“哪怕你将那先祖抬出,也是徒劳。”
“想杀你的人是我,无人可拦。”
“先祖!?”程颢天目光一震,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骇然看向了高空之上的林北。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林北是如何知道的,但那一剑,却已经斩下。
“轰隆隆!”
璀璨剑芒,生生穿过程颢天的身躯,将他手中的琉璃景皇,连并仙器内甲一同斩碎,而后将他一分为二,直接穿过。
毁灭般的波动,随之扩散开来。
整个九玄宫遗迹,都在此刻一同颤动。
望着光幕之中那山河崩碎一般的恐怖景象,偌大白玉广场中所有修士,皆是骇然失声。
全场死寂。
金台之后,那处于太古大陆之巅,见惯了风风雨雨的五人,都是不知何时拍案惊起,威严肃然的双目,死死盯着百米光幕。
他们眼中,皆是映照着那一柄三尺黑剑的模样。
一剑祭出,天下惊。
程颢天的那一剑,撕破空气,刺开空间,弹指一瞬便降临到了林北的面前。
他先前引动剑海之力刺出的那一剑,以及林北所引出的剑芒,都在这“诛仙一剑”之下,如烟溃散。
摧枯拉朽!
哪怕是此刻的林北有着五劫玄仙的实力,他的护体灵气在触及那一剑之时,也没能抵挡半分。
薄雾般的剑芒,带着强横至极的剑意以及剑气,瞬间绽开,穿破林北的身形。
“嘭!”
灵力乱流横荡,血雾亦是紧随溅出。
剑意肆虐掠出,撕裂震碎之声不绝于耳,林北原本所在之处的空间,直接被绞成了碎片,露出漆黑的无尽虚空。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程颢天遥望这一幕,阴沉压抑的脸上,终于是有笑意自嘴角扬起。
这林北,终究还是被他杀了。
实力强横,能压制他又如何?在他的面前,最终都不过一具枯骨而已。
“不过我一剑之敌。”
程颢天摇了摇头,神色再度恢复那高高在上的淡然与孤傲,漠视那一片碎裂空间。
白玉广场之上。
在场万数修士遥望光幕,皆是倒吸冷气,震撼之余,遗憾摇头。
诛仙一剑祭出,必取敌之性命。
看来这一次,也不理外。
世事无常,从窥天镜开启便引得万众瞩目的林北,终究还是陨落了。
这些观战修士,也只能暗暗叹惋。
“林北!”
广场边缘,许尘,上官耀扬等人皆是浑身一颤,目光哀然。
林北对于他们的帮助,都以是形如挚交之举,他们这些人,也都将林北当成了挚友。
只是一切都迟了。
金台之后。
“诛仙一剑……真是好手段。”
温尔文雅的杨飞寒,此时眼中都闪过一道寒芒,手中茶杯放在金桌之上,带起一声清脆响声。
不远处的顾浪,脸上也是笑意收敛,目光微沉。
比起那其他几人,顾家倒是并未受到什么影响,而眼前这一幕,也本该和他没有什么牵扯。
但不知为何,此时的他对于程颢天,并没有生出什么好感。
“手段狠辣,虽说阴毒了几分,但也有枭雄之姿了。”
上官镇海直至此刻才收回目光,谈吐之间,脸上并无什么欣赏之色,继续道:
“不过可惜,四方王城应该容不下他,而皇族,恐怕也没那个能力。”
“或许吧。”池澜坐在正中,遥望那百米光幕,眉头皱起,眼中的情绪也是相当复杂。
他很清楚上官振海的意思。
程颢天如此天资心性,不可能久居人下,入赘皇族,只能是给皇族埋下祸根。
但成王败寇。
经过今日一战,程颢天的必会登顶伐天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