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在心中喊:水位在上升!我们必须找到办法脱离困境,否则会被淹死在这里。
其实我能想到的他又何尝会想不到,可心内的恐惧只能以这种方式来释放,不过须臾之间,水位又升了半尺,我已完全度不到底了,原本拉着我的手改为扶住我腰,使我大半重量倾靠在他身上。可即使这般,仍摆脱不了绝境,就在我开始绝望时,忽然发现前方似有光亮,不由心中再燃希望。
等被水冲近一些时,惊喜地发现光亮的来源好像是从岩壁里射出的,会是一个通往外界的裂口吗?就在这时,盛世尧突然朝旁边的岩壁用力一蹬,加快了我们往前的速度,就在接近光源处时,我看清了那是岩壁上的一个洞,洞口并不齐整。但奇怪的是,水似乎没有灌入到那洞里去,难道在口上有阻碍?
眼见要从洞口飘过,我心中大急,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但见盛世尧连抓两下,都没抠住岩壁,最后他眸色一沉,举掌间眸光泛红。未等我心沉,就惊愕地看到他徒手在无形的洞口空气层上划开了一条黑色的口子,然后手指紧抠住。当下阻住了我们的身形,但能感觉到那股冲力在不断撞击而来,他一个旋身挡在了我身前,为我阻住一些冲力,然后道:“小小,从我腰间摸出影月来,你用它刺在旁边的岩层里,借力爬上去。”
此时容不得我犹豫,立即探手进他身前,在腰后位置摸到了影月。刚才如此紧急,他还能收起影月,若是我肯定就遗失掉了,老实说那夜明珠丢了我是不心疼,但如果影月丢了可不行,都已经把它当成同伴了。影月插进岩壁后,我可用手吊住,虽然因为其锋利会往下划,但横向而下割岩壁没那么容易,乘着这股力,盛世尧在我身后托了一把,就在我头部触碰到那洞口的空气层时,明显感觉到了一股阻力。
但那股阻力在盛世尧掰住的黑色口子扩大时,逐渐消失,我一下就冲过了阻力,人进到洞中,回头间发现盛世尧依法炮制,一手仍抠住空气层口子,一手则握住了影月的刀柄,一个引身向上,人就钻进洞内来了,并随手将影月拔了出来。
我长呼一口气,刚才好险,差一点就没进得了这洞口,估计往后就是要冲回天祭台的地方去了,那真是求生再无门。盛世尧凑近我询问:“还能爬得动吗?”我想点头,可是自己手脚根本毫无力气,形同于瘫软在那,不光是惊吓过度,之前被水不断冲着走,已经快耗尽我所有的力气了,刚才若不是他在后托我一把,根本无力爬进来。
最终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并未责备,只轻声道:“那先歇一会,我们已经脱出裂层空间了,这里应该就是庄聿他们下来的地方。”闻言我扭头看向另一边洞口,也正是光源处,果真看到水漩涡在口处,而此刻身下所在位置也一片潮湿,但水却不涌进来。
“是因为气流造成的。”盛世尧在我耳边解释。
原来是这样,那后面洞口是怎么回事?回头打算去问他,没想他会靠我如此近,一转头唇刚好擦过他的脸,并划过他的唇,瞬间我的脸涨红了。
“小小?”盛世尧在旁循声而问。
我面色变了变,起身时尽量不让异色显露,口中应答:“好了。”手上快速将册子装进封皮,塞在了羊皮囊里。那边庄聿俯身将那铜制法器拣了起来,本想开口让他给我一起放在羊皮囊里,但他却放入了自己口袋,转过身就拉了简宁一往通道内走,界此,我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那物件本不是我的。
通道中,我与盛世尧走在最后面。我的心神不宁很快就被他发觉了,黑眸询问地看过来,我朝前面三人看了看,略一踌躇,在心里默想:刚才羊皮册子的封皮与册子脱开时,我看到册子的本封面的角落写了一个名字,很可能就是那个记录者。
他眸光微闪了下,我的脑中反应出了他的意识询问:什么名字?
身体僵了下,他确实敏锐,立即就捕捉到是那个名字让我这般心神不宁的。
我在心中划过那两个字:黄尧。
当时看到册子角上这两字,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惊震,因为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太深刻了。
黄兴元的黄,盛世尧的尧
而黄兴元是一种秘术,这种秘术偏偏就是巫师的魔神秘术,也就是说,冥冥中黄兴元与盛世尧牵上了联系。现在却见这两字连在了一起,是巧合吗?
而且,我没有忘记,之所以命名秘术为黄兴元,是因为最初的那个人姓黄,刚好就是五百多年前,现在这几个人也很可能是五六百年前的,那么这个黄尧会不会就是黄兴元本人?如果这些成立的话,那么不用再推测了,离开的一定是黄尧。
因为基本可以肯定,这时候的他还不会秘术,可能只是个懂罗盘操作的船员,将来的某一天他发生奇遇,进入到魂城,得到了巫师尧遗留在古堡内的秘术,之后开启黄兴元之路,一直传承到现世。虽然秘术衰退,但根还在,这都是黄兴元存在过的痕迹。
咦?自己思考了这么多,盛世尧怎么一点反应都没?侧目去看他,却见他如入了定般,黑眸眼珠暗沉,一动都不动,但脚底下却依旧与我并排而走着。我正要去推他,见前面三人停了下来,仰头看着岩壁上方,就在庄聿出声时,盛世尧瞬即眸光掠动,人已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