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我名字?成晓两字还有另外的涵义?
这时,米娅抬起眼看向已经全身微颤的外婆,幽声说:“姐姐,你从没忘了我,对吗?”
外婆低着眼帘,盈盈而望,幽声说:“血脉相连,要如何忘?”泪花滚落而下,米娅突然就抱住了外婆的腿,开始痛哭起来,嘴里模糊地说:“姐姐,是我错了。”外婆低下身去,将她轻轻抱住,看她们姐妹情绪如此激动,只好不作声地等在旁。
余光中见盛世尧眉宇轻蹙着,神色倒没有不耐烦,他这人心性向来浅淡,极少会为别人所动。发觉他的目光凝在那尊神像上,若有所思。我其实也对这尊神像有疑虑,盛世尧是不知那密境也有同样的一尊,我却是知道的,两尊神像之间必然有联系,甚至密境与这洞府也一定是有联系的,否则何故要造一个极其雷同的地方?
另外,米娅带着卓雅的尸身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方外婆与米娅情绪从高处走入低谷,渐渐平息下来。这时她们才总算想起我们两人还在,是外婆转过身来对我道:“阿晓,我从没跟你讲过关于我们成家的事吧。”我摇头,那时年幼,不会去问这些,后来她卧床十几载,醒来几番波折,没有真正好好说话的时机。
外婆沉吟了下,低声而陈述:“在百年前,姡族女人是与外通婚的,否则也不可能繁衍后代。但有规定,若生养的是女儿,就得送回到姡族部落来承继香火,我与米娅就是这般被送回来的。那年我六岁,米娅四岁,因为已经有了记忆,所以清楚记得自己原本的姓名,我叫成青萍,妹妹叫成青晓,进了族内后,族长给我们赐名,改为米苏与米娅。后来,我离开姡族,依着记忆寻找原来的家,终是承继了成家这一脉。”
如此已是明朗,成青晓与成晓只差一字,米娅在听到我名字后,截然色变。难怪之后把我带入她的居所,与我说那番话,后来又带我来这洞府,讲了许多关于姡族的秘密,包括神石这件事,后来还动了念要我做她接班人。一切不合理,都变成了合理。
但依旧矛盾,既然米娅已猜到我与外婆联系,何以还是把我与简宁一推向了神坛?是因为,她将姡族看得比任何都重要吧。
这时米娅在旁开口:“阿晓,你心里一定对我怨怪吧,觉得我始终还是利用你来获取神石,但你有所不知,我已经是没有办法了。”她抬眼看向那尊神像,轻声说:“或许真的是我姡族不能参透天神旨意,时隔多年,这片净土变得混沌,不光如此,厄运与浊气也紧随族人,如若不找到神石来破这厄势,姡族必将灭亡。”
听着觉得有些玄,什么叫净土变得混沌,厄运与浊气又指什么?正当我思疑之际,突听身旁盛世尧问:“是否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比如有人离奇死亡?”
今后无数次回想此刻,我都是笑着流泪的,太幸福,太美好了。
我伏在他背上,他一步一步沉稳踏出,走得并不快,似知道我心思般,恨不得把时间停驻在这刻。脸贴着他的颊,连呼吸频率都一致,心率难同,却是离得最近的。
我说:阿尧,我给你唱个歌吧。他轻应:嗯。
然后我以走掉了的音低低吟唱着:回忆像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跳过水坑,绕过小村,等相遇的缘分;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说将来要娶我进门,转多少身,过几次门,
虚掷青春
一曲唱完,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曲不成曲,实在是有些五音不全。但他却说:很好听。又问我:歌名是什么?我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间,羞涩地答:《小小》。
自从听到这首歌后,我就把歌词背了下来,诚如歌中所言,我的心里已经住了一个他,名字叫,盛世尧。待星河饮尽我一生,我与他的故事还没有说到一半,只想牵着彼此的手,守着小小的永恒,属于我的。
他脚步顿下,侧转过头,凝定半刻,知他窥听到了我心思,期待他说些什么,心噗通噗通乱蹿。却闻前方传来奔跑的脚步声,我们同时转头,远远而见,是六子一瘸一拐在向这边跑来,心中微沉,如此匆忙,是有事发生了吗?
果然六子在走近后,就急迫地说:“尧哥,可找着你们了。”
面色一整,知道不能再玩闹了,我从盛世尧背上滑下来,他拽了我的手匆匆往回赶,远远见周通站在谷口,看到我们时,跑了上来,“尧哥,老太婆一大早差人过来找小妹了两趟了,好像那老巫婆不行了,要找小妹说话。”
我怔住,显然周通说的老太婆指的是外婆,而老巫婆肯定是指米娅了,但是怎么会说米娅不行了呢?当我们来到米娅的石屋门前时,有几名鬼面巫女站在那,她遏止其余人与我一同下去,周通要与她们理论,可没人听他的。
盛世尧拉了我转身就走,巫女们急了,连忙上来拦,他也不多言,只说如果他不能下去,那我也不会下去。最后巫女无奈,放了行,但周通他们则留在上面,包括众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