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呈黑,嘴唇也泛黑,拉开他衣领看,图腾已经赫然在现,蝙蝠的眼睛幽红,且轮廓十分清晰。我没有办法救他,只能握着他的手坐在地上六神无主,也无暇去想这间石室会遇上什么妖魔鬼怪,又要如何应对。
这时我体内那股热量又开始蹿动,在各个经脉游走,一圈走过,觉得整个人就像在热锅上汗蒸一样,后背冒出很多汗,额头也是,很快就觉背后粘腻不舒服。而这热量没有一点减退趋势,愈来愈盛,感觉连握着盛世尧的手都全汗湿了。我连忙把手汗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热?难道是这地方温度高?激发了我的体热?
可是看盛世尧额上并没汗,他就是胸前是滚烫,应该是那图腾在作祟。但是我现在的体热与他这烫是在不相伯仲之间,有种迫切的想要去触碰他微凉地方的肌肤,那样可以分担我的热量,可是又怕对他伤情不好,所以只能忍着。
外套已经被我脱掉,但仍不解热,那股蹿动的气流运转地更快了,感觉就像要冲体而出。
“你怎么了?”突听一声微弱地询问从身旁传来,我惊喜地低首去看,果然见到那熟悉的混黑眸子,他醒了。正要俯下身去询问他有没有事,他却先我一步扣住我手腕,搭在了脉上,并对我低令:“别说话。”我只好闭了嘴,感觉他微凉的指尖捏在那处很是舒服,好像所有的热量都在往那纷涌,可不过片刻,他的指也被我的热量染上了。
他急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等等,你能看见了?”我诚实地点头,“在空间扭转之前,就忽然能看到了。”在他盯视下,我又将刚才的经过与他说了一遍,他听完后面色沉凝之极,若有所思了片刻对我肃声道:“你的浊气非但没有驱除,反而比之前更强了,而且全都凝集在肚腹的丹田之处,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体热之极?正是这股浊气从丹田在你各个经脉流转,然后传达至你皮肤细胞层。”
我怔愣住,又加强了?可是“我的眼睛能看见了啊,浊气加强不是应该更加看不到吗?”盛世尧轻摇了摇头,“你眼睛能看见是因为你自身激发的一种潜能将所有浊气汇聚丹田之故,自然也将你眼睛上遮蒙的敛进去了。当时的情况,极可能是这样的”
听完他的推测,我震惊不已而叫出声:“什么?你说那煞魂被我杀了?”刚才盛世尧竟然说那煞魂的煞气全都被我吸进了体内,变成了更强的浊气,我现在的异状都是因为这而造成的。因为身体已经无法承载那浊气了,且有了那股极强的煞气在,它们好似在急寻出口。
又一轮十五分钟过去,煞魂并没灭,而盛世尧与庄聿两人在重撞在墙上后滑下,都冲地面狠吐了口血。我直觉意识跑向盛世尧,扶起他急问:“你怎么样?”
话未说,却是又吐了口血,而且明显衣服层下皮肤灼热,刚才那场混战必然他催动了魔性。只闻旁边庄聿虚弱地开口:“看来是天意,只要再坚持几十秒,就能合我们之力将煞魂灭掉,可偏偏时间到,让它又有了喘息之机。我们却都是不可能再来一次了。”一番话说完,他已经是气喘吁吁。
这可如何是好?在搏杀之时觉得十五分钟缓慢,但等待的间隔却会是飞快,眨眼就要到来,他们已经身受重伤,再来一次,大家都会死。等下唯一还有行动力的就是我,要怎么办?脑中纷乱,越着急越混,到后来连全身都紧张到在颤抖了。
突然我意识到身旁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轻疑而唤:“盛世尧?”隔了数秒不见有回应,我又喊:“庄聿?”也没人答我。探手到两人的鼻息下,都很微弱,然后抚过眼皮,两人均都闭上了眼,显然是伤重昏过去了。
他们都是有秘术护身的人,只要有一口气在,一般都不会死。所以对这点我倒不焦虑,但等下要怎么才能护住他们俩呢?预计时间已经只有一小时了。略一迟疑,我起身扶着墙一点点走过去,在摸到那个被盛世尧砸开的洞口后再走回,然后先将盛世尧抬起背在身上。上回他背了我,现下换我背他,虽觉吃力,但还能行走。
等把他送进隔壁洞层后,又再回头将庄聿也背了过去,并排放在一起,然后我用身体挡在缺口处。五次煞魂都是在这空旷之地出现的,这次应该也会是,所以将他们放在隔壁暂时能避挡一些。办法我其实已经想了一个,但有没有用不知道。
还记得当初在孤岛时,一干人都对付不了那个覃方变成的煞尸,也可以说是血尸体,最后是我歪打正着拿外婆给我的紫金匣子扔过去,它瞬间就爆炸成碎片了。当时就想紫金匣子里面东西必然能对那煞尸克制,才会导致这个后果。现在是鬼魅的无数魂气凝聚在一起变成煞魂,但有个共通点,就是同样煞气极重。
可这个只是我的猜测,并不一定为真,我得计算到紫金匣子无用的可能性。这中间的几率,恐怕匣子能起作用只占20,剩余80的都得靠我自己来应对。影月或者能帮我抵挡一时,假设三到五分钟,后面还有十几分钟我要怎么撑过去。
能指望现在这具身体内的神石力量吗?闭上眼,将心绪平静下来,心中默滚盛世尧教我的玄术口诀与运气方式,我也算练过玄术的人,临时抱佛脚也终究得抱一下,能挡一时是一时。在运行两个周身后,感觉肚腹位置灼热异常,毛细孔都喷张而开。
而这时那恶臭之味又开始弥漫而来,心中暗沉,来了!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凝定前方,用鼻子去嗅臭气浓郁程度来判断煞魂的距离。当明显感觉有劲力扑来时,我将早已捏在手中的紫金匣子迎上去,几乎在我感觉到有什么包拢手臂的同时,那股力就卸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