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儿提起裙子,露出没有着袜子的纤白小脚,她抬脚在地衣上踏了几步,一双玉足,被朱红的地衣衬得越发白嫩,仿佛羊脂凝成的一般:“这里软和,我就要在这。”
魏襄的视线在那双脚上一触便挪开,道:“放下裙子。”
画儿依言放下裙子,道:“我就要在这。”
魏襄无奈,起身打开匣子,将画拿出来,挂在那副仿画之后,随后一垂头,对笑的心满意足的画儿道:“还有,以后要穿鞋袜,跟不许随意提着裙子。”
画儿踢了踢裙摆:“没有怎么穿呀。”
魏襄看着画儿的装束,羽衣霓裳,虽惊艳非凡,但确实非本朝式样,这样的打扮,走出去也是不合时宜的。
“是该给你准备些衣饰了。”魏襄道。
画儿眼睫一亮:“衣服吗?我要和你的一样的。”
魏襄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行,你要穿女装。”
他说着,对神色失望的画儿安抚道:“等做出来你就知道了,比我的衣裳好看多了。”
“可我还是想要和你一样的。”
画儿说着,却听外面叶奉和传话:“陛下,贵妃娘子来给陛下送安神香了。”
魏襄看了画儿一眼,道:“告诉贵妃一声,以后这种事让底下人做便是,淑景殿离甘露殿也不近,一来一回也辛苦。”
殿外叶奉和听了魏襄的话,面带为难之色的看向姜余蓉,姜余蓉淡淡一笑,温声道:“妾不过是闲来无事转一转消消食罢了,当不得累。”
画儿听着那道温柔和缓的声音,心中好奇,近身侍奉魏襄的一直都是内侍,她还未听过女子的声音呢,当即便转身往门口走去。
魏襄眼疾手快的拦住她,又听外面姜余蓉道:“是妾思虑不周,这个点过来打搅了陛下午歇,请陛下恕罪。”
姜余蓉很是体恤,可魏襄还是不免呛住,都未时了,如他这般勤勉的皇帝怎么还会在午歇。
画儿往魏襄胳膊上拧了一下:“你欺负她。”
魏襄不明所以:“我怎么欺负她了。”
魏襄说罢,对外面朗声道:“无妨,是朕今日困意浓些,我记得我有本香谱,等会让人寻了给你送去。”
姜余蓉在殿外谢恩,不再多留。
画儿抬手推开魏襄,魏襄怕她跑出去,连忙拽住她的袖子,画儿见跑不动,回头指了指窗户,妥协道:“我去那儿看一眼。”
“有什么好看的。”
画儿瞪圆了眼睛:“那可是女人。”
魏襄还是第一次见女子对女子如此热切的,啧了一声,松开手,看着画儿扑到窗边,开了一条小缝往外看去,竟很有几分色中饿鬼的姿态。
魏襄突然怀疑,这壳子里装的魂,究竟是男的女的。
画儿显然没有那么多思虑,她看着外面,眼中盛满了新奇,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寝殿以外的地方,外面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又有趣的。
碧蓝的天幕,浅淡的几许云,连绵的殿宇,还有一级又一级让人眼花缭乱的台阶,以及台阶上,在宫人簇拥下徐徐而去的曼妙女子。
仅一眼,画儿便猜到那应该是叶奉和口中的贵妃娘子,画儿眼中生了惊艳之色:“那就是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更啦更啦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