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兵退出去之后,李倱马上就进来了,看见董顺也在里面之后,先愣了一下,然后才下跪道:“末将参见大人。”
“免了这些礼吧,时间紧迫,有话就说。”
“是,末将昨日琢磨了一阵,发现末将如果就这样去接防北谷口,怕是有一些麻烦。”
“哦?有何麻烦?”
李倱看了一眼江简,然后低下头说:“是这样的,末将常听闻俞总兵好功,怕是不会......”
江简伸手打断了李倱的话,然后说:“我已经下令给俞总兵,命令已先行出发,预计明日便可抵达北谷口,有我的将令,俞总兵怎么可能不让呢?”
李倱回答:“这样,末将便放心上路了,但如果还是进不了北谷口呢?”
“放心吧,你一定进得去。”
“末将......”
李倱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董顺打断了:“抚台都解释清楚了,你还想问什么?你是在质疑抚台吗?”
“末将万万不敢质疑大人......那......末将告退。”
等到李倱退下之后,董顺摇摇头说:“这个李倱,真的是越来越不把抚台放在眼里了,明目张胆地蔑视抚台的威信!”
江简无奈地笑了:“连李倱都知道我的命令出了这个大营便毫无用处,在外面的兵马无一不是背后有奢遮人的。你觉得俞寺能把我这个小小巡抚放在眼里吗?我又管不着他的粮食!”
董顺问:“那抚台还让我去和俞寺下令?这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江简回答道:“劳烦你上台替我唱唱戏罢了,就和这李倱今天来我这演场戏一样,做给别人看的。”
董顺点了点头,似乎想明白了些什么。江简看董顺没说话,于是多和董顺说了句:“我本来想,这李倱要是听话也就算了,现在看来,不得不除,而且还是一石三鸟,这买卖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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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倱从江简的大营里出来之后,就直奔自己的大营,然后命令卫兵守住门口之后,就进去了自己的营帐,里面已经有蓝志在等着他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孩儿官密不透风,只是一个劲让我入关入关,半点不提如何让俞寺挪屁股,这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蓝志问道:“就算将军进不去关里,又有什么关系呢?大不了在关外驻扎,到时候,道理还是站在将军您这一边。”
李倱挥了挥手,说:“事情肯定不像表面这么简单。我驻扎在关外,且不说那孩儿官少不得要参我一本贻误军机,单是那俞寺,就有可能一口吃掉我!那人胆大心黑,北厓这破地方又天高皇帝远,说不定他以为这是孩儿官给他送的菜,把我吃干抹净了!”
蓝志瞪大眼,问:“果真如此?”
李倱冷笑一声,说:“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万里断崖里已经埋了不少不听他话的白骨了。”
然后,他转过身对蓝志说:“刚刚我去见他,就是让大家明白,我已经就这个问题找过巡抚了,是巡抚继续让我去的,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算在他头上。”
“我倒要看看,是这个孩儿官厉害,还是我这个老兵痞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