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那些条条例例都是在原本的合作书上写清楚了的,贵台如今想要再修改那些条例,实在是不太地道吧。”

“二、那些利益点,天耀不是不可以放,毕竟我们想要的是足够的宣发效果,有来有回,该有的回报自然也不会少。”

“所以现在,能不浪费时间了吗?”

被穆侯这一打断,再看看他那张冷脸上已经掩盖不住的不耐烦,星台被这直截了当的谈判方式噎了一下,无奈的发现对方的确只打算留出这最后的余地后,再清算了最后有些模糊的条例,终于决定签下合约了。

见终于把这麻烦事解决了之后,全程没说几句话但自觉身心疲惫的穆侯深吸了一口气走出门去,却在看到经纪人坐在外间皱着眉点划着什么显然是要给他看的东西,身形猛地一顿。

在他发现自己之前,穆侯脚步一转,端着姿态却脚下不停,以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势落荒而逃,没有明确的目的性一路奔走,直到站在一条没什么行人往来的走廊里,自觉已经逃出生天时才停了下来吐了口浊气。

这样下去,他迟早也得跟穆静一样去做抗衰老基因修正。

他在走廊里呆呆的站了一会,感觉自己的郁气好歹消散了些,人也恢复了点精神气,这才回过神来观察了一下四周。

满眼的陌生让他淡定的收回自己的目光,随即迈步挑了个跟来处相反的方向走去,很有点只要不回去受难去哪都行的自暴自弃感。

逃出生天后的穆先生像是踩着多萝西的靴子一样,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相当坚定的,凭着某种直觉顺着这条道走了下去,在遇到另一个拐角后,鬼使神差一般又拐了进去,迎面便看到了一个默默发着光亮的厕所标志。

显然,这是一个可以让他稍作停留的好选择。

他站在门口,轻轻在感应器外摆了摆手,门也应声而开,而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里面情景的穆先生就这样一脚踏了进去,陷入了方才的尴尬中。

穆侯现在站在隔间里,感觉自己方才没有立地转身就走的行为可能是中了邪,现在他就跟误入了盘丝洞的倒霉路人一样,被困在这个四方立体的“茧”里面左右为难。

外面那位妖精洞主好像一时也不准备离开,刚才一路左拐右拐,连自己都可能找不到自己在哪的穆先生也不配备能替他出生入死的孙护法,而这偏僻地儿除了他们估计也不会再出现第三个这个无聊的人来解救他了。

意识到自己可能一时半会是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自觉没什么急事的穆先生决定消极抵抗,他从一旁的小置物架上摸出一片湿巾,在隔间壁上擦了擦,侧过身去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然而一分一秒过去了,偶然有细碎的脚步声在洗手池处响起,却始终没有远离。

她难道没有意识到这里不太对劲吗?还是说这是特意进来游赏的?

穆侯百思不得其解,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是令人难以理解,就外面那个奇奇怪怪的姑娘,年纪估计也不过二十来岁,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把进异性厕所当潮流时尚?

就这样,在隔间里站了不知道多久的穆先生脑中掠过了许多零碎古怪的想法,思绪随之天马行空起来,鼻尖浮动着清洁剂淡淡的香气,几乎都要忘了自己究竟在哪里了,突然有动静从外间传来,他这才被打断了思绪回过神来。

这时,外间那细碎的脚步声,似乎在犹豫了几下后,终于如他期盼的那样,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