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杀人偿命

两个跟邢烈年纪差不多的青年跑了出来,一个叫孙进,长的又黑又壮,另一个叫杜志远,又瘦又小,都是跟邢烈从小一起长大的,也是邢烈最信任的两个人。

邢烈拍拍两人的肩膀,迈步走过去,“有事?”

“有事,你能做得了主?”一名满脸络腮胡子,一说话露出两个大板牙的家伙,斜着眼打量着邢烈。

“小烈!”邢军走过来,“就是他们,下午来过,说给我们五十万私了。”

“没想到,我们等了小半天的主事人,居然是个小崽子。”络腮胡子又打量了一下邢烈,“既然你能做得了主就行,我们老板说了,给你们五十万,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要在没事找事,瞎闹。”

邢烈微微眯起了眼睛,“请问,你们老板是谁?”

络腮胡子身边的一个胖子说道:“我们老板是沧源集团董事长,刘沧源。”

“哦!”邢烈哦了一声,“你回去告诉他,我不缺钱。”

“小崽子,给你五十万你就拿着,别他玛的给脸不要脸。”胖子抬起胡萝卜粗的手指,指着邢烈的鼻子骂道。

邢烈咧嘴笑了一声:“咱说话就说话,骂人不太好吧。”

“麻痹的,别跟我嬉皮笑脸的,爷还……”

“啪”毫无征兆的,邢烈抬起手,狠狠抡在胖子的脸上。

胖子一声惨叫,二百来斤的身体,被打得双脚离地,上半身重重摔在地上。半张脸被打得变了形,张嘴吐出一口血,还夹着五六颗牙,挣扎着半天没有爬起来。

络腮胡子一愣,他怎么也想不到,邢烈这么大胆子,敢对他们动手,这让他眼中凶光一闪。

突然,络腮胡身边的另一个人动了,两步跨到邢烈面前,一侧身,抬起肘部狠狠撞向邢烈的脖子。不用想,这个家伙想要邢烈的命,这要是撞上,脖子肯定会断。

幽冷的寒芒在邢烈眼中闪过,抬起胳膊护住脖子,砰的一声,那个家伙就感觉到手肘好像撞在了铁板上,整个臂膀都好像不是他的了。内心大喊一声不好,想要向后退。就在这时,他的脑袋被一直大手抓住,然后涌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把他的脑袋向下按去,一只膝盖在他眼前迅速放大。

“砰!”

嗡的一声,那个家伙瞬间失去了知觉,脑袋高高扬起,血珠在空中飞洒,然后身体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络腮胡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头皮阵阵发麻,喉咙滚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话,最后没敢说出口。只是双眼死死盯着邢烈,害怕他突然发难。

邢烈看都没看络腮胡子,弯腰抓着胖子还有另一个家伙的头发,拖着他们走向灵棚,然后把他们扔在供桌前,“邢涛,你还真够可以的。”说着一声怒吼,吓得所有人一哆嗦,“那两年兵你他玛的白当了,居然死在了这种垃圾的手里。现在两眼一闭什么都不管了,可你让嫂子,未出生的侄女还有爸妈怎么办?”

邢烈把邢涛嘴里燃尽的烟头拿下来,然后用手把落在脸上的烟灰仔细的擦干净,接着又点了一根烟放到邢涛嘴里:“抽吧,这是你这辈子最后抽的一根烟了……”

说完深深吸了口气,走到络腮胡子面前,森冷的说道:“人死了,钱解决不了问题。你回去告诉刘沧源,杀人偿命是千古不变的规则,这事必须要有人出来负责。”

一辆经过改装的普桑在风雨中疯狂的疾驰,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车里传来重金属音乐声。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会认为这个开车的是个疯子,或者精神有问题,想要自杀。

“两只老虎,两只老鼠,跑得快,跑得快……”

一阵不算难听,但也不太好听的歌声隐隐传来。老石头脸上出现一丝笑容,弯腰拿起小铲子往火炉里添了点煤炭,把炉火调的更加旺盛。

“砰”

门被大力撞开,风夹杂着雨席卷而入,紧接着门砰的一声又被关上。

“回来了!”老石头没有抬头,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声。

邢烈没有说话,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来扔在一边的椅子上,然后走到那盆面条前坐下,拿起筷子西里呼噜的吃了起来。

十多分钟后,整整一盆面条被邢烈吃了个精光。然后扔下筷子,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好爽!”

老石头坐在那里,一直吧嗒吧嗒的抽着烟,就好像邢烈不存在一样。

邢烈吧唧吧唧嘴,“这大夏天的,生什么炉子。”

老石头说道,“年纪大了,老胳膊老腿的,天气太潮湿受不了。这都下了一天的雨了,我生个炉子碍着你事了?”

邢烈揉了揉鼻子:“有烟没有,给我来一根。”

“没有!”老石头看了一眼邢烈:“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邢烈站起身,把湿漉漉的衣服套在身上,“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老石头在鞋底上磕了磕旱烟袋:“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情。”说到这一挥手,“赶紧滚蛋。”

邢烈扬声大笑:“老头,我问你点事。”

老石头不耐烦的说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邢烈说道:“我不去当兵,你是不是很失望?”

老石头撇了下嘴:“我跟你有啥关系?你当不当兵,我失望个屁。”

邢烈神色突然变得暗淡,“和平年代,战争却无处不在,我老子就死在了战场上。就因为这个家没有男人,我成为了别人口中的野种,我老娘也差点被人逼迫的跳进火坑,进入失足妇女的行列。”

说着,一滴眼泪在邢烈眼角滑落,声音低沉的让人感到压抑,“军人两个字在别人眼里也许很神圣,但在我眼里那就是狗屁。我非常清楚的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老子跟我说过的一句话。男人,就要当兵,保家卫国……老头,你不觉得保家卫国这四个字很可笑吗?我老子死在了战场上,他保卫了国,可家呢?谁来替他保啊,没人,没有人。”

“哈!”邢烈惨然一笑,“就是他用生命,用鲜血保护的人民,差点拆了他的家,侮辱了他的女人,杀了他的儿子。到现在我背后那道疤,阴天下雨还在发痒。也无时无刻的在提醒我,那段屈辱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