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锦让那家人安排我睡觉,自己则是装作盛情难却的样子参加了孙振兴给准备的酒席。
我躺在他们给我安排的房间里,手上把玩着那个黄符:“糖糖,师父那招好帅,我也想学。”我对着正在数糖玩的糖糖说道,那家人看到张锦这神奇的手段,都放心下来,看到糖糖盯着桌子上的糖发呆,居然把一整盘糖果都给了糖糖。
糖糖这时候伸出手拿过我手中的黄符,手腕一抖,噗的一声黄符就着了。
随后糖糖随手把黄符扔了,继续数糖。
我惊呆的合不拢嘴,糖糖怎么也会这一招,我求糖糖教我,可是糖糖一直数糖不再理会我。
我泄了气,蒙住头就要睡觉。
糖糖感觉精神上有些问题,有的时候很听我的话,有的时候则是谁也不理,我已经习惯了,等她过一会好了肯定会答应教我的。
赶了一阵路确实是累坏了我,我一会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觉周围冷的厉害,没一会就有了尿意,打了哆嗦起来打算去排水。
听着门外还有喝酒的声音。
我顺着门口往外走,后面一只小手抓着我。
“糖糖,我要去尿尿,你别跟着我了。”我之前起来的时候糖糖也会立马爬起来跟着我,让我教了她好久才让她明白。
可是那只小手不断地朝着我兜里伸。
我兜里正是那张纸,我一把伸进兜里把糖糖的手拽出来。
那双手冰凉冰凉的,我摸了一下就打了几个寒颤,我一回头,一张黄符映入我眼前。
正是那个贴着黄符的孩子。
我妈呀一声就像后推了几步。
“给我!给我!给我!”那孩子阴森森的声音传来。
张锦的黄符不好使!
我护着口袋不断地往后退。
“师父!师父!”我一边退一边喊。
不小心绊倒在地上。
“咋了!你在外面干啥?”张锦带着酒气从门口对我喊道。
“那!咦?”我往前一指,却发现面前啥也没有。
我顺着门口往里看,那孩子正僵直的站在他房间的门口,冲着我笑,额头上的黄符张锦开门时涌进来的风上下翻涌。
我一下就冲了进去,在众人惊异的眼神中打开了那孩子的房门。
那孩子静静地躺在那里,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张锦踢了我屁股一脚,说我睡迷糊了,还跟众人解释,说是我不放心进去看看,得到了他家人大力的表扬。
看着他们继续开席,我一脸的纳闷。
回过头又看了一眼,那孩子躺在床上,脑袋转向我,张开嘴。
“给我!”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酒叔和师父张锦,不就是一个小女孩吗?
张锦悄悄拉着酒叔在一旁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随后酒叔皮笑肉不笑的过来和我说:“既然你要收留她,那么以后她吃穿都由你负责!”。
酒叔说完之后就离开了,连酒瓶子都没拿,这让我感觉更加怪异了。
“师父,这女孩子啥来头啊,感觉你俩怕怕的。”我试探的问道。
张锦一脚就把我闷到房间里:“屁话,你师父怕谁,自己捡的自己解决。”。
我拍拍屁股,还捡的!你一日三餐每顿饭都给她送过去,还说是我捡的,不要脸!
我刚站起来,就看见那个小女孩啥也没穿正站在我面前,一脸的龇牙咧嘴看着张锦。
张锦讪讪的收回了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离开了。
我赶紧把她拉到床上,让她穿好衣服。
她穿完了衣服之后就趴在趴在床上数起了糖,一粒一粒的摸来摸去,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可是并不吃。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她抬起头看着我,好像努力的想了很久,面色越来越惶恐,最后尖叫起来,抓着自己的头发撕扯着。
我赶紧平复她的心情,想不起来就算了。
“我叫杨长命,我看着你没我大,以后就叫我哥哥吧。”
“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我喃喃自语。
这时候她塞给了我一把奶糖,我这里好像还比她多了一块。
“你这么喜欢吃糖,就叫你糖糖吧!”我越叫这个名字就感觉自己起的很好听。
好不容易让她接受了糖糖这个名字,我发现昨天晚上她还能说几个字的,现在却一个字都不肯说了。
很快,糖糖就被我强行融入了道馆的生活。
由于糖糖不肯离开我,只能将道馆的破门拿回来给她在我屋里扑了一个床。
张锦对于糖糖的加入,感觉不出什么,酒叔就差一点了,说啥都不肯给我讲故事了。
后来糖糖说了故事二字之后,酒叔就像是中了邪,每天雷打不动的讲故事,喝酒都少喝几口。
不过平淡的生活很快就结束了。
那天我带着糖糖决定吧道馆门口的杂草都割一下。
大老远就听见有人喊。
“小道长!”
来的是一个中年人,看样子是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实人,因为我家里也种地,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的手是经常拿锄头的。
我对于他喊我小道长感觉很奇妙。因为我们这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道馆该有的东西,除了这座道馆,我甚至怀疑张锦说自己是道士的话都是因为住在道馆。
“老叔?你有事?快进来喝口水吧。”
我看着他汗流浃背的样子,作为村里人的本分,见到客人请进门喝口水是免不了的。
那人一进门就跪下了,拉着我的手一个劲的哭,让我赶紧通知道馆里的大师傅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