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月也掏出随身的青铜尺,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这时候山一个纵身掠了过来。
随手便捏爆了两具白骨的头骨。
然后反身抓住另一具白骨,从其身上抽取出脊柱,当成鞭子用,一路过来,白骨碎了一地。
山脸色有些不好看,似乎将每一具白骨都当成了林一样。
我将手中的雷击木剑抛给山,在他手里这把剑才有威力。
山接过剑之后,雷击木剑上的雷光立即炸裂,在阵阵雷声中居然夹杂着龙吟的声音。
“山门开!”山一个横扫将周围一圈的白骨扫净,然后用左手按在地上,重重的一抓。
那道兵器铸成的门赫然被他提起。
“他回来了!林!你的玩笑开大了!”山喃喃自语,他知道林的性格,此时一定不会躲在这里,所以也不可能听见自己的话。
这时远在山那头的一间茅草屋里,突然传出一阵喷嚏声。
“咦?白骨阵开了?那我给你们加点料!嘿嘿嘿嘿!”
肖玉最先体力不支了,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试了几次都没办法爬起来,我看到她的脚踝似乎已经错位了,刚才已经见她悄悄用一根针放了脚踝处的瘀血。
现在已经是到极限了,淤血放尽并不等于伤好了,而是暂时的延缓痛苦,要是再不休息,恐怕这只脚再也不能动了。
扎纸匠一门本就不善于动手,通过双手让化腐朽为神奇才是他们的手段,早就听肖玉提起过,扎纸匠动手,十之八九靠的是步法,现在她脚踝受伤恐有危险。
我祭出怀里的纸,破煞符似乎有奇效。
“辛月!你去帮肖玉,她受伤了,我这里还能撑一会!”我颤声说道。
其实我这样也是有些托大了,一出口就见真章,我此时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有了,不过总不能见死不救,谁知道那群白骨扑上来会干什么!
辛月看到我态度明确,纵然心里有些吃醋但是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肖玉为了我不眠不休开了两天的车这是事实。
辛月一点头,便快速冲过去帮忙。
我才用了两次破煞,就渐渐体力不支了,似乎抬手都有些困难。
山此时在竭力的支撑那扇门,其中不断地有甲士走出来。
远水救不了近火。
我咬牙坚持,再次拼命祭出纸。
不过还好撑过这一下之后,辛月拖着肖玉赶了过来。
但是一下没有了肖玉哪里的支持,辛月的压力翻了一倍。
“山!怎么回事!”我攥足了力气,用力的喊道。
噗!
山不知道是不是被我这一声一激导致气血逆流,居然喷出一口鲜血,顿时面色惨黄犹如蜡纸。
“他再厉害,之前那伤口只不过让他恢复了行动能力,要说出手也应该有些勉强,再说你们大闹十八组,他一人顶了整个十八组的成员,应该是旧伤未好遭到反噬!”肖玉冷静下来,脱下身上的七色寿衣,披在我身上。
我顿时明白,总以为山这个人手段厉害,不同于常人,可是却忘记了他之前也是受了很重的伤,而且还力抗十八组,忽略了十八组的整体实力,而且他还帮我压制虫王,这些虽然说出来容易,但是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山又仔细地查看了一边我身上的纹路。
他撩起我的衣服,发现我身上的纹身又黯淡了几分,似乎都要消失了。
山沉吟了一会,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一样。
“我带你去找一个人!”山对我说道。
可是我现在全身无力,身上不自主的抽动,肌肉也快速的干枯,这时虫王在吸收我身上的元气。
山重重的拍向我的头顶。
他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我脑袋直冲下来,迅速透过全身。
我感觉自己狂躁的心脏稍稍慢了几分。
不过我却感觉到我身体变得有些僵硬了,想要移动都要花费巨大的力气。
等到山将手移开,又看了看我身上的纹路,看到蔓延的速度减慢了,山才松了一口气。
辛月突然掩着嘴,似乎看到了什么惊奇的场景,指着我失声尖叫。
肖玉脸上也不好看。
我感觉有些奇怪,让她们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让肖阳取了一面镜子过来。
我看着镜子中的人,也是很震惊。
我此时脸上逐渐露出皱纹,头发有些已经开始变白了,未老先衰!
山告诉我,这次虫王暴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李爷爷去世的时候,我因为愤怒和怨恨,露出一种让他熟悉的气息,所以他才用秘法想要将我唤醒,结果却导致我体内的祭文暴动,使得虫王受创,而后那个用昊天镜的家伙,用极阳之力又一次重创虫王,使得虫王濒死,这才引发反噬。
“你到底要唤醒什么?”我问道。
因为山自始至终认识我以来就一直或明或暗的说我是他认识的一个人,还想尽办法从我这里试探。
没想到山却摇摇头,不再解释,而是让辛月他们收拾东西准备带着我离开。
辛月听到山要去救我,立刻去收拾东西。
天瞳和吴天受伤颇为严重,自然无法跟着,展青到现在都没有清醒过来,所以只好让展十尃和肖阳留在这里照看他们,我告诉他们要是风头不对就赶紧躲起来。
是在拗不过肖玉的请求,她非要跟着我也没办法,反倒是辛月居然同意了她跟着。
匆匆交代几句,我们才离开。
我现在已经能够勉强自己起来了,只不过全身反应极其的慢,似乎像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
山说他用自己的气息震慑住了虫王,暂时保持我体内的平衡,必须要赶快到哪里,因为他也不确定那个人还在不在那里了。
还好肖玉弄了一辆车,我们这才驱车赶往山所说的方位。
辛月坐在后座上搂着我,我能感觉到她浑身因为恐惧正在发抖,她害怕我出现什么意外。
我安慰她现在我没事。
不过有没有事我自己心里清楚,所说山暂时震慑住了虫王,但是我此时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我的生命力正在不断地被吞噬,这种能够感觉到自己即将死亡的滋味着实不好受,而且我还要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不能让辛月她们太过担心。
肖玉此时也很着急,车速一路狂飙,几乎要飞起来。
一直开了足足一天,中间短暂的休息过后又继续开。
知道第二天的中午,我们到达了一个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