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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两天,三天很快过去。
凌雨晴一直较着劲没去主动联系已经从她视线里消失三天的唐阳羽,直到第四天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常识性错误。
唐阳羽没有手机所以她才把自己的一部手机塞给了他,她原本的意思就是等着那家伙碰了壁然后找跟她认错回头的。
但是她却忘了唐阳羽根本不知道她现在手里手机的电话号码,也就是说她不给他打电话他一辈子都找不到她的。
她有些哭笑不得,从小就被成为天才的她居然犯了这种低级错误,她甚至听见了爷爷的怒斥声,仿佛看见了那家伙睡在立交桥下面与乞丐为伍的惨象。
她刚要打过去,手机却突然嘟嘟震动起来,她吓了一跳,拿过查看,怎么都觉得来电号码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嗯?
这不是她自己的另一个号码么?
那家伙是怎么知道她这个号码的?手机里没有存啊,难道那家伙真如爷爷所说也是个天才?还是跟她心有灵犀?
她赶紧用力摇摇头,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稳定一下情绪,接听电话。
“喂,你好,请问哪位。”她故意高冷和疏远的语气。
“是我,唐阳羽,我打电话就是给你报个平安,我找到工作了,日工,推沙子,按件计费。”那边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你……你才找到工作?那你这几天吃什么睡哪里?”凌雨晴的心猛地往下沉。
“没吃饭,大夏天的随便往哪一靠就是一宿。好了,我要去干活了,不说了。”说着这家伙就要挂断电话。
“等等,我给你问了,如果你肯帮忙修复金龙那么你会得到1万块的奖金,这比你到工地推沙子强多了!”
“别再说我没给你机会虐待你!”
凌雨晴赶紧喊住,但唐阳羽还是装疯卖傻的拒绝,“对不起,我不会修龙爪只会推沙子,那份钱我想赚也赚不到,再见。”
嘟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凌雨晴彻底陷入到了思考之中,唐阳羽为什么如此坚决的拒绝修复金龙呢?这里面到底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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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京城古玩界就传出一个非同寻常的消息,有人出价200万悬赏鉴定一只乾隆御制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
鉴定的规则很奇怪,鉴定真品的,每人十万酬劳,鉴定赝品的每人20万酬劳,先到先得,先鉴定先得。
当然这钱也不是好拿的,鉴定之前必须签订终生保真合同,就是只要活着就要对自己的鉴定结果负责。
如果以后被证明鉴定错了,那么要双倍退还鉴定金。
鉴定现场就设在京城久负盛名的宝芳斋,那只乾隆御制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就放在一号展厅的最中心位置,任何知名的专家学者和鉴定家收藏家签完合同后都可以随时过来观摩鉴定。
这种事以前不是没人搞过,这件事之所以更轰动是因为第一乾隆御制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的主人并未亲自现身,只是委托宝芳斋全权处理此事而已。
第二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是一场厂家或者拍卖行为了宣传或者高价拍卖做的秀,根据目前得到的消息这完全是一场个人行为。
一时间各路真假专家纷纷走进宝芳斋,摇头晃脑,议论纷纷,网上的网民和所谓民间高手们也都跟着活跃起来,甚至发起了一张全民大鉴宝的活动,轰轰烈烈,热闹非凡。
很快这场本应是行内单纯的鉴定就演变成了一场舆论风暴,各种媒体也全都加入进来,宣传造势,挖掘小道信息,寻找不为人知的新闻点,被炒作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
有人说这是钓鱼,故意让人出丑的。
有人说这是最高明的炒作,广告费就省了几百万,肯定有相关新公司要开业了。
也有人说是持有者在跟人打赌,赌金是天文数字。
甚至还有人说纯粹是因为持宝人有钱烧的,吃饱了撑的,闲的没事出来专门搞事。
眼看着就要失去这场鉴定的本来意义。
就在这时候国宫博物院院长,华府国鉴定界的泰山级大师人物凌东方站了出来。
他以前几乎从不参加这种鉴定活动,这次不知为何却亲自出场,而且还是在电视直播节目万众瞩目的公开露面。
凌东方一身灰色中山装,目光柔和,直奔主题。
“这只珐琅彩碗是刚刚被一个顶级修复高手刚刚修复过的,如果不使用专业的红外灯是根本看不出来任何修复痕迹的,堪称专业中的专业。”
“所以我看到的不光是这只珐琅彩碗,我看到的更是一个隐藏在民间的顶级修复高手鬼斧神工的传统修复技艺。相对于这只珐琅彩碗这份已经失传的顶级工匠的技艺更加值钱。”
“只不过比较可惜的是这只珐琅彩碗却并不是真品,是一个完成度几乎完美的仿制品,是光绪中期仿制的乾隆制品。其实光绪时期仿造康熙乾隆的仿品很多,但是能够模仿到如此足以以假乱真的仿造者我还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