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要提亲的聘礼中有阮大太太喜欢的祖母绿的项链,还有阮父喜欢的唐伯虎山路松声图。
这幅是季青城的心头爱,多少人想要藏一副唐伯虎的画作,可惜传世的不多,仅有的几幅也是在各大博物馆。
而这幅山路松声图原是在台北的,至于最后怎么到了季青城的书房这个且不细说。
但如今这幅季青城的心头爱要被儿子当聘礼送去阮家了。
季青城眼睁睁的看着儿子把画取下,卷好,放进了盒子里。
“臭小子,要是寻不到那幅,看我怎么揍你。”季青城倒不是真舍不得。
而是这臭小子颠颠的模样当老子的实在看不惯。
这还没娶回家呢,岳老子就比亲老子重要了是吧?
小兔崽子。
“爸放心,那副画已经谈好,中间起了点小波折,儿子怕耽误事才用了爸这幅画代替,爸看了这么久估计也看腻了,儿子给您换副新的。”季南耀毕恭毕敬道。
“换新的?我不会自己画,让你假孝顺?”季青城哼了一声。
“爸说的是,那等那副画回来,我挂二叔书房,您画副新的,儿子亲自给您装裱。”季南耀抱着装画的盒子,生怕自家老爹一个反悔又要了回去。
没办法,他也不是找不到别的字画,而是那位阮大爷他最喜唐伯虎,正好老爹有一副,巧了,简直就是为他准备的。
“算计你老子的东西多大出息,滚,滚,滚!”季青城直接把人赶走了。
他那弟弟是会看画的?
前两天小四月给他手臂上画了个小猪佩奇瞧得意的,几天不洗澡,也不怕熏着自己。
“是,儿子这就滚。”季南耀出去不忘把书房的门关上。
到楼梯口正碰上自家老妈,季大太太看了眼儿子手中拿的盒子:“得手了?”
“爸今天心情好,送我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幅画是你秦叔叔送给你爸爸的,你爸爸他很喜欢的。”所有一直挂在书房里。
秦桑父亲刚去的时候她怕他睹物思人,想要收起来的,季青城没让,说是就这么点念想了。
季南耀愣了下,很快道:“我知道了,妈替我谢谢爸。”季大太太点头:“好了,你去忙吧,我去看看你爸。”
阮宁回到阮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他在外面用的晚餐,和季南耀一起。
本来,结束了那场以季南耀绝对碾压非常不愉快的谈话后阮宁打算离开的。
可季南耀说,若是就让他这么饿着肚子走了,小舒会生他气。
呵!
小舒生他气才好。
他还以为他季南耀没什么好怕的呢,原来怕他妹妹生气。
但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态,阮宁还是同意了。
抛去最初的那些火花四射,相谈不欢,吃饭的时候还算是默契。
大概都饿了,人在饿的时候不怎么想说话,就吃东西。
阮宁推门回到自己房间,发现阮舒坐在那儿,很明显在等他回来。
阮舒本来打算给阮太太说这件事的,没想到在门口碰到大哥,她不想家里知道这件事是通过大哥之口。
“哥,”阮舒和阮宁虽然是兄妹,阮宁也很疼她,但兄妹关系并没有到无话不谈的亲密程度。
阮家人骨子里其实都透着些凉薄,从这种特征而言,阮舒并不像阮家人。
阮宁从前那些年都是为自己的学业前程奔忙,上班之前,他在阮家的时间很短,平时阮舒想见他一面也难。
两兄妹并不亲密,阮舒若不是像上次那般走投无路也不会求助自己的大哥。
但很明显,这次阮舒又走投无路了。
“小舒,说到底日子是你自己过的,你和季南耀我不反对。”阮宁直接道。
“谢谢哥。”阮宁松了口气。
大哥是阮家的长孙,而且最有出息,他同意,事情会顺利很多。
阮宁拍拍阮舒的肩膀:“不用说谢,哥其实从未为你做过什么,这件事哥会帮你。”
季南耀说的对,他并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又有什么资格替她做决定。
生命会找到自己的出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对小舒而言,季南耀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