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颜在预产期前三天就住进了医院,可偏偏一点要生的征兆都没有。
医生看胎盘并没有老化,所有也不建议剖腹产。
容颜也不想剖腹产,对身体伤害大,而且,身体上留个疤,多难看啊。
所有,这几天,这医院的楼梯上上下下的被她爬遍了。
季南起在一边陪着,看老婆这么受罪,心想就生这一个,再不生了。
他扶着容颜爬楼梯,恨不得自己能替她生。
正月初九这天晚上,容颜在住院第四天的晚上终于有了妊娠反应,开始阵痛反应。
季南起没生过孩子,一听老婆说肚子痛,以为老婆要生了,立马就跑去找医生。
结果医生一检查,这才刚开始,宫口连一指都没开呢。
阵痛是一阵一阵的,痛起来的时候容颜满头的汗。
为了宫口早点开,容颜也是拼命了,忍着痛,在医院走廊上走来走去。
季南起不忍心:“老婆,干脆我们剖腹产算了,你这样太辛苦了。”
“既然知道我辛苦就别给我泄气啊,医生也说了,胎儿发育的很好,最好顺产,现在多动动,宫口容易开些。”容颜忍着疼一边走路一边和季南起说话。
季南起心疼:“这太辛苦了。”
“不然,你替我生?”容颜笑着打趣。
季南起用纸巾帮老婆擦着汗:“我倒是想替你生。”
容颜被他逗笑,扶着肚子:“傻气,哪有男人生孩子的,你想想一个个男人西装革履的挺着肚子坐在妇产科门口,那得多壮观啊。”
这画面容颜想想都觉得逗趣的很,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结果才刚笑了几声就哎呦哎呦的扶着肚子。
“好了,你别笑了,小心肚子。”季南起着急的很,头上的汗比容颜还多。
“我倒是想能把这小家伙笑出来,小坏蛋太磨人了,等他出来了,我再好好收拾他。”容颜说是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出卖了她。她为了生个孩子受了这么多的苦可不是为了出来揍他的,不过是为了过过嘴瘾罢了。
“连你也要把我妈赶出去吗?”阮言有些激动。
阮舒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你要让她去疗养院,她在那一个人也不认识,多孤单啊。”阮言不是离不开母亲,而是舍不得她一个人再受苦。
在阮家,至少有人能照顾母亲吃饭睡觉,她在家的时候也能随时看到她。
阮舒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言言,你也不算是个孩子了,什么对二婶目前最好,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不过有一点你放心,二叔和二婶离不了。”
阮家是要脸的,爷爷这么多年都没和奶奶离得了婚,二婶这么多年也都忍过去了,不是二叔一句话说离就离的。
再说,二婶这才刚生病,二叔就离婚,那要是传出去也是畜生不如了。
二婶再如何,也在阮家过了大半辈子,生了两个孩子,没有对不起他过。
“真的?你说我爸不会和我妈离婚?”阮言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阮舒点了点头,其实,在她看来,离不了婚对二婶而言未必就是好。
不过,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所以,这话并没有和阮言说。
在这个年纪的阮言看来,没有什么比一个完整的家更好了。
“所以,你自己想想吧,等想好了,再找我不迟。”
“谢谢姐。”阮言一开始觉得她是不肯帮忙,但听她这样说,又放心了些。
“不用。”说到底,她们是一家人。
而且,阮语……若不是阮语离开,也不会出事。
她心里也有道坎儿,觉得自己欠了她。
每次想起阮语离开前说的那些话,她就睡不着觉。
她这么多年的委屈是解了,可二婶因此疯了,当年那个谎言的代价太大了。
阮语死了,二婶疯了,真说起来,她受的那些委屈真不算什么。
阮老太太从医院回来之后倒是再没闹过自杀,鼓捣着阮二太太闹了几次。
阮二太太不能听到阮语这个名字,一听就会疯起来,就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