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垣公子医馆内有病人,自是病人优先。”
一直默不出声的楚墨这次倒先站了出来,同样,嘴角上噙着笑容。
只是青垣是温雅,而他显得有些刚毅。
两人本就是不同性格的人,若要萧长歌说,青垣倒是跟楚钰有几分相似。
“那青垣先告辞了。”
青垣也没客气,冲着众人点点头随后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消失在人群中了。
“本是想着去野外骑马,恰好冬梅绽放能一睹风采,可现在天公不作美,只能作罢了,方才的轿子也被本皇子先遣回去了,本皇子先送你们回府。”
楚墨望着如墨画般的天空道,本是做好了计划可却因一场即将降临的雨而作罢了,这心里头怎会不失望呢?
“那墨哥哥送云儿回去好不好,至于长乐跟萧小姐可就麻烦四王爷了。”
夏若云一听,玉手抓住了楚墨的衣袖,只是这时候楚墨却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处处照顾夏若云不过是将她当成妹妹,再加上他母妃在从中作梗,可如今夏若云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他必须找个时间跟夏若云当面说清楚,不然这样牵扯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可是……”
楚墨看向了萧长歌,欲言又止。
萧长歌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若是看多了只怕会让楚墨误会成其他意思。
“这样也好,那就有劳四王爷了。”
抬头,清冽的双目中映着那张倾城的脸,柔弱却有些妖娆。
这样的人怎是个男子呢?
萧长歌心里感叹,楚钰见萧长歌入神地看着他,眯眼而笑。
“歌儿可是……”
雨啪嗒啪嗒落下,原本拥挤的人群突然开始恐慌,四处逃散。
豆大的雨猛地刷刷落下,声音大如洪水,将楚钰的声音淹没。
萧长歌张嘴,本想问他说些什么,可却被挤在了人群中。
“下雨了下雨了。”
“快快下雨了。”
吵杂的声音从耳旁响起,楚墨望着不远处的萧长歌,伸手想将她抓住,不料身后那双手紧紧地拽着了他。
犹如当日在街上那样拽着他的手,让他成为路人,眼睁睁地看着萧长歌被人辱骂,被人砸鸡蛋被人骂作妖女,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墨哥哥,你不能去!”
眼中,是坚定。
夏若云紧紧地拽住楚墨,哪怕见到楚墨眼神冰冷如冰的模样,她也不肯松开。
“小心。”
人群推来推去,萧长歌只觉得有人从身后退了她一把,令得她身子往前扑,直入了楚钰怀中。
楚钰也是眼疾手快,伸手搂住了萧长歌的腰间。
如那日花灯节他站在萧长歌身后,萧长歌也是像现在这般投入了她怀中。
这腰还是很细,还需多吃点才行,楚钰心想。
“长歌。”
萧长乐见众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蹙眉好似被吓到一样。
“难道是长乐说错什么了吗?”
轻咬唇齿,泛出丝血,如玫瑰般红。
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令人不敢呵斥。
楚墨双眸看向了萧长歌,担心萧长歌会因此而受伤,可见萧长歌脸上波澜不惊,可双眸却布满寒霜。
一瞬间,连气氛都僵了。
萧长歌轻扯一笑,放下筷子,双目落在了萧长乐身上。
“长歌小姐脸上的伤疤应该有三四个月左右,伤疤已太久了,青垣怕是无法治好,不过应该能让伤疤的痕迹变得淡些。”
青垣不失礼貌笑着回答,而他也闻到了这桌上的火药味,女人还真比他想象中的可怕。
那么萧长歌会如何做呢?
青垣看向了萧长歌,双目中的寒霜他也看的一清二楚,可一瞬间,却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这可有趣了。
青垣眼中多了份兴趣,才一瞬间竟将能将情绪收缩自如。
就算是楚绪也未必能做到转换这么快,她可真有意思。
特别是那眼神,还真叫他起了兴趣。
传闻萧家嫡女生欺善,刁蛮无礼又任性,对下人更是恶毒,可经过这两次的接触,他发现不似外面说的那般不堪,反而端庄有礼,虽有些霸道但并不让人反感,反倒是一直被人赞美的萧长乐,还真是颠覆了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聪明之人根本不会将这样的话题摆在饭桌上说,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说。
可见,萧长乐不是个聪明的女人。
倒是夏若云聪明得多,坐在一旁看戏也不曾发言,这样做才是最识相的。
“既然不能治好,那就不劳烦青垣公子了,长歌也习惯了脸上有伤疤要是没了反倒不适应呢。”
萧长歌双眸看向萧长乐说,萧长乐心里失望。
她本还以为能看到萧长歌伤心的样子呢,可却见她嘴角扬起一笑,双目看着她。
那双眼如狐狸般含着笑意,让萧长乐心里咯噔了一下。
“二妹这般关心我,倒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吧,比如你的身子……”
萧长歌没接下去,双目上下打量着萧长乐,仿佛在看一个不贞的女子一样。
一世为忠的牌匾还高挂在萧家大厅的上呢。
“我根本没……”
双目怒瞪着萧长歌,萧长乐差点儿脱口而出,看到身边这么多人都看着她时她住嘴了。
萧长歌想故意激怒她,做梦!
夏若云来了兴趣,看样子萧长乐是有把柄在萧长歌手上呀,不然依照萧长乐的脾气怎会忍着呢?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萧长乐的脸色成这样?
萧长乐笑了笑,转眼间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手帕轻拭着嘴角,一副温和的模样。
“妹妹也是担心姐姐会因这伤疤而受到嘲笑,你也不是不知道外面的人是如何说姐姐的,每次我一听到那些人说姐姐坏话,心里可难受了,所以才问青垣公子有没有法子治好姐姐脸上的伤疤,若是惹的姐姐生气,那妹妹不问便是。”
眼中划过一抹伤心,就好像自己一片好心却喂狗了一样。这要是让萧长乐身边那群大小姐听了,肯定会觉得是萧长歌过分了,明明萧长乐是想帮她,倒是她一直呛着萧长乐。
萧长乐皱眉,低头,很是难过的模样。
那件事还不是萧长歌害的,要不是这小贱人,她也不会天天担惊受怕,就算出门那些丫鬟看着她,她都觉得是在嘲讽她。
她的守宫砂还在,身子可还是清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