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硕谦谦有礼,作揖。
杨紫旬轻点头,永硕转身便与自己的侍卫离开了。
那些人虽身穿便服可步伐整齐,一看便知是受过训练的。
杨紫旬本还怀疑红袖说的话,可看到这他不得不相信。
再仔细想想永硕回宫的路一条是走近路往水边走,另一条便是绕远路从牡丹县这边过。
“你可还欠本公子一个解释,老朝,带她走。”
杨紫旬回过头来看快奄奄一息的萧长歌,脸色煞白,浑身腥味。
血染红着衣服,已让这件粉衣成了血色。
而这衣服还是他母妃留下的!
他就不该同意让她穿他母妃的衣服,现在好了,衣裳也毁了。
“是。”
朝管家扶着萧长歌,萧长歌却连半点力气都没,整个人晕了过去。
杀了叶子元,也算了却她心里一桩事了。
她是不是算为萧家的人报仇了呢?
一个一个,一步一步,除掉楚言身边的人!
叶子元死,下一个就该是严立了……
“红袖姑娘,红袖姑娘。”
朝管家见萧长歌晕倒,紧张地喊了几句。
杨紫旬见状,挥了挥手示意朝管家让开。
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手搂着她的腰间将她抱起往屋外走去,众人包括朝管家都惊讶,只是没人说什么,只跟在杨紫旬身后离开了。
至于那些手下都听杨紫旬的将人都清理了,还将院子都给收拾了一通。
“属下救驾来迟,还望公主恕罪。”
侍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砰地磕头。
“王侍卫,您还知救驾呀,本公主还以为你是故意的呢。”
扇子打开,轻扇着。
双目看着跪在跟前的人,她居高临下,连语气都变了。
“属下怎敢!”
“怎不敢?若不敢的话方才你去哪了?为何迟迟才出现?难道不是给谁通报了吗?”
永硕冷笑,王侍卫背后一冷,额头流着冷汗。
“公主。”
颤抖喊道,永硕冷笑。
“本公主不想知你是听谁的,不管是我母后还是我皇兄,你终归是背叛我了,你跟在本公主身边这么久,该知本公主的规矩。”
不给面子,甚至连丁点犹豫都没。
若是别人还可能给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可在永硕这里却行不通。
她最讨厌的便是背叛,可偏有人知后果还一意孤行。
既是这样她又何须给这些人机会?
她与她母后跟皇兄关系是不错,可她却不想被监视。
不让她发现还好,若是让她发现那是一个都留不得。
“是。”
王侍卫颤颤地拔起剑,剑光闪过,血溅起。
永硕从怀中抽出手帕,丢在王侍卫身上。
“血味还是太腥了,今天可见了不少血,晦气。”
说罢,转身离开。
至于尸体,明日该只剩骨头了。
谁都没想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本以为是个弱女子却拿起了剑刺中叶子元,一下,本是逆风却成了顺风局。
犹如在棋盘上厮杀那般,叶子元在最后一刻还是小看萧长歌忘了提防她了。
手上的匕首哐当落在地上,叶子元缓缓转头,双目怒瞪着。
萧长歌用尽全力将剑刺入,穿过腹部,松手。
“贱…贱…人。”
双手抬起,还想靠近萧长歌可歪歪曲曲走了几步后倒在地上。
身体抽绪,血流淌在地上,双目闭不上。
没想到最后还是死在萧长歌手上,瞑目,不得瞑目。
他必须替主子杀了眼前这人,这女人一定会阻扰到主子的大业的。
杀了她,必须……
眼中的光渐渐消失,身子却还努力爬向萧长歌,只是没爬几步已没了力气。
听说人死时总是容易想起以前的事,叶子元一动不动,却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来。
旱灾让他失去了家人失去了一切,从小便被那些人欺负靠着吃人肉喝人血才活过来的,若非遇到他主子他现在该早死在外头连尸体都被野狗给叼走了。
只是他主子养了他这么久,他却未曾报效过他主子。
连一个女人他都杀不了。
若知是这样,方才就该将她杀了。
祸国妖女,这女人绝对留不得。
萧长歌手掠过地上的匕首,举起。
血溅落在她脸上,阴森可怕。
叶子元的背后又开了一刀,血直流。
望着殷红的血,萧长歌笑了起来,连眼角都红了几分,似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落下,与她脸上的血迹融合一起晕开。
杨紫旬也被萧长歌这举动震惊到了,这女人在这时候竟笑得出来。
不是害怕,而是冷漠。
而且她还笑着,笑得让他觉得阴森,捉摸不透。
这女人究竟什么身份。
屋外的人冲了进来,永硕扫了眼地上躺着的人又看了眼杨紫旬。
朝管家一见这场面吓得病都快发了,蹒跚走到杨紫旬身边上下看着。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公子你没事吧?”
在永硕带人来时秀儿也带着侍卫前来,见永硕时秀儿担心得要命。
她家主子可不能少半根寒毛,若不然砍了这些人脑袋都不够泄愤。
永硕看着地上的萧长歌,见她满身是血又见叶子元倒在她跟前,双眼一眯似猜到是怎么回事。
“没事,红袖你…可还好?”
杨紫旬伸手却退缩了,手悬在半空,想起刚才那一幕他心里还发毛中。
萧长歌没理会杨紫旬,伸出方才被化了口子的手探了探叶子元的鼻息,见没了呼吸她才松了口气。
她终于亲手手刃了叶子元,心里是止不住的雀跃与激动。
身上的疼痛在叶子元倒下这一刻统统忘却,不仅不疼,还很舒坦。
她厌血,可此刻却不讨厌,反而喜欢至极。
“我没事。”
萧长歌抬头看了眼杨紫旬,眯眼而笑,迅速恢复成之前的模样。
双眸清冽,似看不见眼前这具尸体,似这人不是她做的一样。
若不是杨紫旬看了全场,也要以为这是别人做的。
现在想起,他还心有余悸甚至有几分害怕。
带头的主儿已死,群龙无首,这些手下也不知怎么做。
“将他们擒住,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