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天煞的狗东西浑说些什么,在主子面前胡乱编排我,小心被天打雷劈。”孙妈妈一听,哪里还坐得住,气恨的指着那妇人张嘴骂出了生。
那些粗鄙的话让苏伦的脸色更是难看。
“你是谁?”
“回老爷,奴婢是厨房里负责煮汤的。”
“老爷,这贱货话可没说尽。”孙妈妈哼声道。
原来这出来说话的妇人原本是大厨房的管事宋妈妈,但在孙妈妈来了之后就被换了下来,可因为她做事一直都小心翼翼的,苏伦又爱喝她煲的汤安氏就将她留在厨房里。
在孙妈妈看来,这个宋妈妈分明就是不满当年的事情在报复她,想要把她趁机踩下去!
“父亲,这孙妈妈是不是有问题,让人到她的屋里去查查不就知道了?”苏沐歌适时开口。
苏伦也是这么想的。
“来人,派人去搜孙氏的屋子。”
“是。”安氏看去的都是她的人,正要呼出一口气时,却听苏沐歌又开口了。
“心澈,你也跟去看看。”
“是。”
“大小姐这是不放心那些人吗?”安氏脸上的表情有些撑不住了。
“夫人这话从何说起,我不过是怕人手不够罢了。”
苏伦派人去搜自己的屋子,孙妈妈是不怕的,那东西她早就处理干净了,哪里会傻到给人留下证据!
“这虫子进了人体,会如何?”现在审问停下来,苏伦就想到这个问题,
想到自己的身体里有那么多恶心的虫子,他就觉得可怕!
“这种虫子叫细丝虫,进入人体后一定的时间后就会开始繁衍,以食用胃里的食物和人体的血液为生,如果说虫子的数量变得庞大,每天吃进去的食物不够它们消耗的话,它们就会啃噬身体里的脏器。”
“什么!”苏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爷,找到了!”
很快,去搜查的人就回来了,为首的一个丫鬟手上拿着一个瓶子。
“老爷,奴婢们在孙妈妈的屋子里找到了这个。”丫鬟拿了一个干净的铜盆来,将瓷瓶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只见一团红色的东西从瓶子里流出,进入铜盆后,那些东西很快就四散的蠕动起来,可不就是苏伦吐出来的那些虫子!
“孙氏,你好大的胆子!”
孙妈妈一时间也吓得说不出话来。
“这么多虫子,还真是吓人,孙妈妈你的胆子好大的,你说,谋害父亲和我弟弟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苏沐歌眸低闪过一抹厉光,冷冷的瞪着她。
“老爷冤枉啊,一定是有人要陷害老奴啊,老奴真的没有要害老爷很小少爷啊,是宋氏,是这个贱人要害我!”
“孙妈妈,如果你老实说出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或许父亲还会饶你一命,若是……那等着你的,就只有一张裹尸的破草席了。”
苏沐歌的话彻底唬住了孙妈妈。
“夫人,夫人,是夫人让老奴这么做的,可是老奴只是把虫卵放进大夫人的大葱里,从没有想过要害老爷啊……”
一股酸馊的味道让安氏和丫鬟们恶心的皱起眉头。
“快,快拿去倒了。”安氏忍着胃里的一阵翻腾道。
“夫人急什么,父亲出的问题就在这里面,怎么能倒了?”
“呕”
话音未落,苏伦又吐了起来。
惹得人连连皱眉。
等苏伦将胃里的东西都吐得差不多之后,他才觉得腹中的那股刺痛感缓解了不少。
“父亲可觉得好些了?”
苏伦点点头。“嗯,舒服了不少。”
“老爷,刚才真是吓坏妾身了。”
“父亲之所以会这般,问题都出在这菜里,父亲还是把大厨房的人都带上来问问的好。”
苏伦脸色沉了下来。“去,把大厨房的人都给我带上来!”
“是。”
“你说,为父到底为何会这般?”
苏沐歌让安氏将那装满了苏伦呕吐物的铜盆放到桌上,用筷子将里面的细丝虫挑了出来。
“父亲看见了吗?这就是在你肚子里作怪的东西。”
苏伦看那血红色小小的,一直蠕动的细丝虫,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冒了上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细丝虫,不知道夫人认不认识?”苏沐歌将筷子举到安氏跟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安氏指尖不自觉的将手中的绣帕握紧了些,面色不变道:“沐歌说笑了,我怎么会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很快,大厨房的人都被押了上来跪到屋中。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老奴什么都不知道啊……”一个穿着藏红色对襟襦裙的中年胖妇被当先带了进来,一进屋她就不断的磕头求饶。
这一举动就像是落实了,这饭菜出问题一定跟大厨房有关一般。
李嬷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呵斥出声。“哭哭啼啼的做什么,老爷还没问你话呢!”
这哭喊的人正是孙妈妈,李嬷嬷小儿子的岳母。
孙妈妈是在顺阳府时被李嬷嬷想办法弄到了大厨房当了管事,这一做就是好几年,从中不知道捞了多少油水。
刚才李嬷嬷也让人给她传了话,让她心里有个数,谁知这孙妈妈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生怕自己的差事丢了,一来死命的哭求。
“李嬷嬷说的是,父亲都还没开口呢。”苏沐歌冷笑出声这是讽刺李嬷嬷,主子还没开口,她一个奴才多什么嘴。
李嬷嬷一噎,但反应却很快。“老爷恕罪,是老奴不懂规矩了。”
“沐歌,不知道这饭菜里有什么问题?”最后,还是安氏开口了,这饭菜毕竟是她让人安排的,厨房的管事也是她这边的人,出了问题,她也有脱不开的责任。
苏沐歌从桌上拿起一片生菜叶子,将叶子掰开,可以清楚的看见上面有一只细丝虫在上面蠕动。
“父亲,你肚子里吐出来的虫子,就是从这菜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