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无良媒体曝光的事情还少吗?没抓到实质证据,人家随口就能开脱。这些不重要,主要是人家带班带出了成绩,还创造了校史,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就算他有再多的过错,别说是师生恋,就算媒体曝光他和女学生住在一起,在没实质证据的情况下,你觉着兰正茂不会极力挽回吗?”袁立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太年轻了,什么事儿都想的特别的浅,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就去吧,记住,不管谁问起走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我怎么说的,也和他这么说知不知道?”
“院长。要是兰正茂回来,我不会被开除吧?”张瑞十分担忧的问道。这时候他后背上也是冒起了汗珠子。
来之前他没想过这么多,听袁立这么一说,他才知道这事儿有多严重,这绝对关乎着他的前途。这事儿说大可大,说小也可以小,但决定权却不在他手里,而是在人家兰正茂的手里。
一想到李林是兰正茂请进来的,而且关系非凡,他顿时觉着头大,前途也是一片的黑暗。
“所以说。不管谁问起来,你都要这么说,哪怕是你诬陷他们的,只要兰正茂没有证据,他就不能把你怎么样儿,知道了吗?”袁立沉声说道。
张瑞咬了咬牙,重重点头道:“院长。我知道。我保证不会说出去。不管谁问我我也这么说,天色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
袁立拍了拍张瑞的肩膀,笑了笑道:“没多大个事儿。不用放在心上,兰正茂这两天应该也就回来了,看看他什么态度,要是没什么事儿我给你调换办公室,行不行?”
“谢谢院长。”
张瑞连连点头,站起来和何佩琴说了两句客套话便是走了出去。
“把门关上。”
张瑞一走,袁立便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什么玩意,这时候他妈才知道后悔,早干什么去了!”
“老袁。你刚刚怎么和他说了那么多,好像对他还不错。”何佩琴微笑着问道:“学校出了事啊?好不好解决?”
“老爷们的事儿你少管,给我炒两个菜,我要喝一杯。”
袁立哼了哼便是再次向办公室走了回去,回到房间他又是点上一根烟吧嗒吧嗒抽了起来,他何尝是想对这个张瑞好一点,之所以这样儿是因为他有把柄在人家张瑞的手里,要是被张瑞说出去,他不但前途灰暗,恐怕还会遗臭万年!
坐了一小会儿,他拿起了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话,犹豫了几次才算是将电话号码拨出去,“院长。您在南京讲座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啊?这些天一定是辛苦了吧,等您回来,我给您接风洗尘。”
“是袁立啊。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过来?有事吧?”电话那边兰正茂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笑呵呵的说道:“我这一把老骨头还算结实,多谢袁院长关心,接风洗尘就不必了。”
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成绩表,他忍不住长长的吸了口气颓废的靠在了椅子上,一双白白嫩嫩的手在脸上搓了搓,他终于忍不住苦笑出声了,一想到那张只有一面之缘,还指着他鼻子骂的年轻人,他恨不得现在直接生撕了他。
原本以为这次比赛的结果不会尽如人意,如果不如意倒也是他想看到的结果,比赛成绩不好和他这个副院长根本没有什么关系,最后有麻烦的也不会是他,应该是兰正茂才是。
同样也能证明他开除李林是个正确的选择,这样一来他在学校的地位会进一步提高,也许用不了两三年他就能代替兰正茂成为学校的一把手,那个宽大无比的办公室也就是他的了,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心里想着的事儿不但没实现,反而是背道而驰,那些学生的成绩不但不错,还拿出了学校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这样的成绩不止是给他们自己脸上贴金,还是子啊给李林的脸上贴金,同时也能侧面反映兰正茂请李林来是明智的选择……
而现在他把李林给开除了,把一位只教了一个月学就能创造校史的老师给开除了。现在学校里虽然还安静,但不少人已经开始暗地里佩服李林了,要是有人振臂一呼,恐怕到时候他就会成为天大的笑话,要是有人添油加醋,说不准他还要受到点处分也说不定!
处分不处分的他倒是不在乎,他更在乎的是脸面的问题,在学校里面对上万名学生教工,当他们把平日尊敬的目光换成鄙夷的目光时,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妈的。真是晦气。什么他妈贵事儿都能遇到!”袁立没好气的骂了一声,手掌砰的一声便是拍在了桌上。
“老袁。家里来客人了。是张老师。”何佩琴推门走了进来。
“他怎么来了?”
袁立皱了皱眉道:“告诉他我不在,让他走吧。”
“人家都在门口了,都是学校上班的,这样儿不好。”何佩琴说道。
袁立顿了顿,随后便是站了起来,心不甘情不愿的向外边走去,他刚出房间,张瑞便是大步走了上来,“院长,是我,张瑞……”
“我知道是你。不用自我介绍!”
袁立绷着脸,指了指沙发道:“坐吧。”
“谢谢院长。”
张瑞连忙点头,灿灿笑着指了指他带来的两箱子东西道:“院长,这是上等的西洋参,泡水喝很好,降三高很合适,这是我家老爷子前几天去那边拿回来的,我想了想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就拿来孝敬您老人家……”
袁立刚刚还横眉竖目,一见到礼物脸上的寒意顿时就消失无形了,他看了张瑞一眼道:“你说你这是做什么,来就来得了,还带什么礼物,这西洋参是好东西,老爷子拿回来的就给老爷子用得了,你瞧瞧你还给我拿来了,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叫什么事儿,一会儿走时拿回去,知道不?”
“对了。我这几天没看你。你这眼睛是怎么了?嘴巴怎么也肿了?和人家打架了?”
听袁立问起来,张瑞紧咬着牙骨,愤愤的道:“院长。我这是被人打了,我怀疑是李林和那个安朵做的,他们把我抓到了百里铺,还用麻袋给我盖上,最后还给我丢到了一个垃圾堆,要不是扫垃圾的大娘,我可能就被憋死到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