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佑很不高兴的说,“很饱。”
吃完早餐,叶儿干脆提出去恩佑那里把画拿回来,恩佑同意了。
到了席家别墅,叶儿坐在楼下等着恩佑。
直到看到恩佑拿着一个布袋装好的长方形板子下来,她才站起来,应该是裱框好的画,恩佑递给她时,嫌弃的说,“真占地方,早就想叫你拿回去了。”
“不好意思啦,钱……”
恩佑哼了一声,“敢提钱!”
叶儿闭了嘴,人家是大少爷,也不缺这点钱,哎,自己是不是太计较了啊。
想看看画,从恩佑的手中接过,一弯腰去拉开布袋,头发便飞到了脸上,伸手嫌弃的往后一捋,脖子上两枚紫粉的吻痕便露了出来。
恩佑看着叶儿的脖子,眼前飞过的是衣衫在空中乱舞的画面,男女赤体教缠,那些画面真是磨人,她说江昭是个好男人,她说她幸福。
她怎么这样幸福?
她一个人幸福。
恩佑本还清泉似的眸子突然一沉,手便朝着叶儿的脖子伸去,却在半空被安安拉住,“恩佑,怕嫂嫂拿不动画就让阿贵帮忙吧,你昨天晚上也没休息好,就别动手了。”
恩佑转过身,背对叶儿,看着安安的神色,变幻莫测,叶儿瞄了一眼布袋里的画,听到安安的话,这时一抬头,看着二人,笑了笑,“这么轻,哪用人帮忙啊,我先回去了。”
恩佑知道留不住,一定要安排车送叶儿。
叶儿不肯,倒不是自卑住在那种地方,若是没跟江昭的话还好,跟了他,如果现在还住在那样旧的小区,亲戚朋友知道了,会不会说江昭这样那样的?
男人总归是要面子的,这是婆婆说的,她住的地方太寒酸,叫别人说起来,丢的是江昭的脸。
叶儿拿着画回到住的地方,江昭早上说会派人去收拾新房子,下午接爸爸。
她居然激动不起来。
按理说人到这个时候,一定会激动得想流泪。
可是她没有,想不通为什么流不出泪,因为还有些不敢相信,江昭会这么快的把父亲弄出来。可是又心安理得的在接受,好象他就应该替她做这件事情一样。
在这种本来应该不知道干嘛的日子,叶儿居然心情适闲整理家里,打扫卫生,收拾一些衣服,要搬新家了,那边的东西都是江昭在弄,她没有管过。
她只需要带些穿的,平时用的东西过去就行了。
对啊,要搬新家了,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爸爸出来就有新房子住,一家人在一起,很好,没什么好哭的。
如果爸爸问妈妈去哪里了?
她怎么说?跑路了?
叶儿看着江昭满脸被她摸得都是血,不知道自己擦眼泪的时候也擦得满脸是血,便取笑江昭的样子丑死了,难看死了,狼狈死了,恶心死了。“你看看你这个坏人,坏人都像你这样没有好下场,流个鼻血搞这么大动静。”
江昭也不管,搂着叶儿了把脸上还没有干的血往她脖子上,脸上到处蹭,嘻皮笑道,“喂,你刚才不是担心得要死吗?你是不是爱上我了?云叶儿,你不会是爱上了我的吧?”
叶儿怔了一怔,他什么意思?笑话她吗?笑话她为他担心的样子?笑话她先动了情?笑话她这个傻瓜吗?
叶儿“嘁”了一声,“想什么呢?我会爱上你吗?我才不会爱上你,你这种坏心眼的男人,我只是怕你死了,警察要把我当成嫌疑人抓走,我可不想坐牢,我还有弟弟要养呢。真是的,真会自作多情。”
江昭冷了冷脸,却瞬间将阴郁和不快的神色扫走。吐了口气,翻身把叶儿压载身下,也不管自己这时候形象有多么的不端正,戏谑的笑道,“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
江昭看着叶儿的眼睛,“你也说过,我们没感情,又不相爱,不如我们打个赌,谁先爱上对方谁就输,怎么样?”
叶儿在心里给自己握了拳头,云叶儿,看吧,你好样的,还好没有丢人的承认爱上了他,虽然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但是距离还远,还有机会赢不是吗?
扬了扬脖子,自信的将眼角眉稍都打开,笑得异常明媚,“好!”
江昭咬了咬牙,看着叶儿数秒都没有移开视线。
江昭看着叶儿自信的说“好”,好象跟上帝签约了,绝不反悔一样,他跟自己说,忍!
他舍不得揍她,就忍吧,看着吧,这小蹄子总有一天会在阴沟里翻船的。
她现在了不起,自以为是,她就不相信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久了,她对他还是产生不了感情,以前那些结婚的不是照样没感情,后来一样难舍难分。
江昭去洗漱,带血渍的衣服是不能穿了,等刘城送衣服他们两人的衣服过来换,然后上班。
叶儿睡醒后,也换上新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长袖t加牛仔裤,好倒是好,可是这耳侧的脖子怎么办?
已经扎好的马尾,又放下来,理了理,把那两处吻痕给遮住了。
江昭说手机昨天因为卓浩没有电了,借去用用,中午叫人给她送回去,叶儿便也没追究。
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男孩的手正被身旁的女友拉着,叶儿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起来十分登对的两个人,总是有一种貌合神离的味道。
男孩朝着她笑,淡淡的,跟以往一样,她一觉得他是个寡淡的人,平时就是干干净净的,从来不会为什么事情操心,他连挖苦她的时候也不会带有任何情绪。
她以前总是想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这样的男孩。
倒是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是像席老爷子这样的人带出这样的孙子,那几个老人讲起话来,那可全是火药加原子弹啊。
“恩佑,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叶儿只知道有一大段记忆是空白,这么巧?
“昨天你睡着了,很沉,是我们送你到这里来的,后来昭哥过来,我们本来说回去,但是太累了,就又开了一间房。”恩佑淡淡的笑着,被安安牵着的手,狠狠的紧了紧。
安安眉头也没有蹙一下,任恩佑捏着,昨天晚上从这个房间一出去,恩佑就发了脾气,为了避免同楼层动静太大,安安还特意开了一间隔了一层的房间。
恩佑就差把房间给掀翻了。
安安不会劝解别人,只任着恩佑发脾气。安安只是想,若不是因为昨天晚上那么几大车部队的人过来,云叶儿怕是已经是少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