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衣柜拉开,开始翻衣服,刚翻了件衬衣,像翻件线衫,手刚摸到衣架,就被男人刚手拽了过来,身子被惯性带了过去,“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找个男人排解排解寂寞!”叶儿想把江昭推开,推又推不动。
“你寂寞?”
“寂寞得很!”叶儿白了江昭一眼。
“那你跟我说,你想怎么出去排解寂寞?”江昭笑的时候,有些邪,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干些邪恶的事情。
“不跟你说,你不懂。”
叶儿这句说完,整个人就被男人摁在衣柜面上,“你不说,我怎么懂?”
“江昭,我喜欢在床上!”
“那你跟我说,你想要怎么排解寂寞!”
衣柜门被撞得“嘣嘣嘣”的,一声声有力的在卧室里响着。
……
早上起来,江昭惯例的早安吻之后,问叶儿,“亲爱的,你寂寞吗?”
叶儿顶着一双熊猫眼,揉了揉还在酸痛的汏腿,连连摇头,“不寂寞,不寂寞。”心想,谁以后还叫寂寞谁是猪!
江昭约了人,让叶儿多睡会,今天不要起床做早饭了,叶儿心想,她也起不来了。
一直睡到中午,是司杰上楼才把她叫醒。
“司杰,几点了?要去学校了吗?我起来送你。”
司杰摇摇头,有些忧郁的样子。
“饿了?”
司杰摇头,“爸爸从冰箱里拿了你包的馄饨,我们都吃过早饭。”
“中午了?”
“嗯。”司杰点头。
叶儿坐起来,“那你下去等我吧,我收拾好就下去烧饭。”
“姐,妈妈来了。”
叶儿一惊,本来还有些懒洋洋的样子,突然像被人推了一针兴奋剂一样,所有的疲惫感都消失了,“妈妈?”
“嗯,她在楼下。”司杰看着叶儿的眼睛,“她是来找爸爸离婚的。”
叶儿颤颤的吸口气,然后眼睛一瞪,一巴掌甩在司杰的背上,“你上来干什么?下去陪爸爸,混帐东西!”
司杰被打得一跳,跳下了床,“云叶儿!你个母夜叉!”
“下去!”叶儿抓了抓头发,“我换了衣服马上下来!”
楼下的厅里坐着的女人,像是没有经历过任何劫难,云家所遭受的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依旧是豪门贵妇的气质,一身的名牌都是当季的最新款。
“总之对不起啦。”
“没事,说起来是叫你一声嫂嫂,其实你认识我还更早,咱们也算是朋友了,你这样总是‘对不起对不起’的说,真让人不习惯,嫁了人,本性都变了吗?你以前可是很少跟人道歉的。还是你不把我当朋友啦?”
恩佑如此大度,叶儿更是无地自容,“哪有?你当然是我朋友啦。咱们好歹也认识好快两年了。”
“咝~”恩佑轻轻抽了一声。
“怎么了?”
“我找个地方涂点药,眉骨有些疼。我跟爷爷说已经不疼了,怕他看到我涂药,找个地方抹抹吹吹风散散就好了,他鼻子不是特别灵。”
“我帮你涂吧。”
恩佑拒绝,“不用了。”
“真矫情,来吧,我帮你涂。”
恩佑果真从衣袋你摸出一只细细小玻璃瓶子,只有风油精的瓶子一般大,叶儿接过瓶子,拧开盖子,涂了点在指腹上,“这样往眉骨上涂吗?”
“嗯。”恩佑闭上眼睛。
叶儿抚开他额前的头发,白净的脸上瘀伤便显得格外狰狞,涂的时候,恩佑便缩一下,“很疼吗?”
恩佑皱了皱眉,“不疼。”
叶儿知道恩佑就是个文弱的书生,哪里受得住江昭的拳头。高跟鞋本来就已经将她拉长,这时候站在恩佑面前,身高并不悬殊很多,轻轻的一踮脚,抚开他额前的清新的碎发,尖着嘴,轻轻吹气。
恩佑只觉得从眉骨开始有一股沁凉的风吹进了骨质层,一个窝一个孔的渗透到所有的细胞中。
手中瓶子突然被人抢拽过去,叶儿一惊,忙站直转身,江昭将小瓶子捏在手里,紧得骨节处处发白,一双眸子冷得骇人,呼卷而来的都是割人的暴风雪。
欧阳妍还跟在他的身边,离得很近,那样的目光,好象是随着江昭一起来抓-歼一样的神情。
叶儿心里像堵了一块腐-败的棉絮,不但不让人透气,还让人直犯恶心。
“云叶儿,我跟你说过什么?”
叶儿的手腕被男人有力的大手捏住,往上一提,“嗯。”
应了一声,“嗯。”淡淡一句,没有任何回应,像一只是落网的雏鸟,任男人处决。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然。
她怎么不记得,他说,不准再跟恩佑单独相处,连恩佑的女朋友约她,她也不可去。
她答应过,她是答应过,因为她得罪不起他,因为她喜欢他。
难道就是因为这样,就只准州官放火,百姓连个原始的打火石都敲不得了?
他就可以找个僻静之处,和旧清人卿卿我我,她连一个叫她“嫂子”的男孩都不能说说话。
“嗯?嗯是什么意思。”江昭已经顾不得旁边还有欧阳妍,顾不得席恩佑还站在一旁等着看他笑话,一个“嗯”字,不就是让人看他笑话吗?
“字面上的意思。”叶儿忍着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轻轻踮脚,眼睛看着欧阳妍,似笑非笑,在他耳边低低说,“你姘头在看着呢,你这样亲密的捉住我的手,就不怕她吃醋吗?等会小脾气一上来,你怕是哄都哄不过来,干嘛自找苦吃呢?”
江昭慢慢放开叶儿的手,慢慢放开,跟着胸腔里涌出一股气流一起,吐出来,头微微一侧,打量一旁站着的欧阳妍,再看看面前的女人,一脸明媚,她身后站着的男人,脸上还有些伤痕,可是眉眼清冽无波。
真般配,这两个都是演戏的高手。
她也知道欧阳妍会吃醋?她是知道的,她只是觉得另外该有女人该吃醋,而她根本就不是那个该吃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