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仔发现冰袋掉下来了,吓得赶紧推上去,叽咕,“小祖宗,求你了,把你的冰袋捂好,这可是要命的事啊!”
肖红玉捂着冰袋,席地毯而坐。
陈默天已经彻底洗干净了手,将毛巾往一个仆人那里一丢,摆了摆手,淡淡地吩咐,“你们……都先回避吧。”
康仔闻听说,立刻露出白牙,龇牙笑了。
好好好,他现在最乐意回避了!
回避了好啊,回避了他就安全了。
谁愿意掺和他们俩的事情啊。
“是,少爷!”
康仔乐嘻嘻地跑了出去。
仆人们也都退出去了。
偌大的客厅里,除了能够听到滴答滴答钟表的走时声,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肖红玉突然就觉得非常诡异,诡异得让她毛骨悚然的。
她稀里糊涂地跳起来,一转身,就看到了三米外,沉静地盯着她看的陈默天。
“啊!”肖红玉吓得尖叫一声,浑身抖了一下。
这,纯粹就是下意识的行为。
害怕陈默天……真的很怕他。
他武功高强,杀人轻松,下手狠毒,冷心冷面,咆哮起来像是狂狮……
总之的总之,面对着陈默天,她太没有优势了。
她也就是个挨打受气的份儿……
肖红玉干笑一下,“那个……天也不早了,陈总,我也该告辞了……呵呵,你不用送了,真的,不用送了……”
肖红玉咧了咧嘴,僵硬地挪动着步子,尽量远离陈默天,一点点向外挪。
“你站住。”
陈默天轻轻地说着,同时微微转身,看着想要逃之夭夭的肖红玉。
“啊?还有什么事啊,陈总?他们都走了,我也该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陈默天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讥讽地一笑,翻起魅惑的眼眸,盯着肖红玉,说:
“丫头,貌似……我们俩之间,还没有算清帐吧。”
嗝儿!(⊙_⊙)肖红玉被吓得双腿开始没出息地发颤了。
“算、算什么账啊?我、我们哪有什么帐可以算?”
靠靠滴,这个陈坏熊白长这么漂亮了,纯粹就是个浪费,坏人为什么要长得这么迷人啊啊啊!
“陈总,你真会开玩笑……呵呵,太逗了……我们刚才不是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吗?”
“陈总啊,你看外面都黑天了,是该休息的时间了,你的时间也挺宝贵的,我就不耽误你了,拜拜了。”
肖红玉一看,陈默天眯着眼睛,正缓缓地向她靠近过来,她吓得嘴唇都抖了,慌里慌张地说,“陈总!你不用送了,真的不必送了!”
本来看稀奇的下人们,发现陈默天突然那么阴森森的可怖的样子,全都撒丫子吓跑了。
方才,少爷对着那个小女孩子发火时,虽然声音很响亮,动静搞得很大,可是……
却远远不及现在这种无声的低气压可怕得很!
方一涵又不傻,她当然也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陈默天犀利眸风里毫不隐藏的杀气。
“默、默天……我……”
方一涵干巴巴地笑了下。
“啪!”陈默天一扬手,干脆利索、心狠手辣地给了方一涵一巴掌。
这一掌,他当然加上了精深的内力,直接打得方一涵跌出去,趴在地板上,地板上有一口鲜血。
“呜呜……”方一涵一嘴鲜血,貌似牙齿都有二颗在松动。
那一巴掌,也把肖红玉吓了一跳,眉毛都禁不住跳了跳,手一松,捂在脸上的冰袋就往下滑。
康仔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丫头,手很快就捂上去,帮着肖红玉托住了冰袋,暗暗擦冷汗。
死丫头,没心没肺的,自己脸肿得像是猪头,还有心看别人的戏码。
肖红玉吐吐舌头,转脸看了一眼康仔,那表情,明显是被陈默天的暴力吓到了。
“天哪,陈坏熊连他老婆都打啊!他都打女人啊!”
肖红玉小声跟康仔嘀咕。
康仔翻了翻白眼,切了一声,“谁跟你说,那个女人是我们少爷的老婆?她做梦呢吧,我们少爷才不会娶她。”
“她不是陈坏熊的老婆,为什么她会在这里?这不是陈坏熊的家吗?”
“你不要一口一个陈坏熊!在这里的女人就一定会是女主人吗?来的女人多了,不都是昙花一现。”
肖红玉明白了,这些女人,来来去去的,都是陈坏熊的小玩具。
就跟自己一个意思,一个身份……肖红玉突然觉得心头酸溜溜的。
“呜呜,默天,为什么打我?”方一涵含着一嘴的鲜血哭泣,煞是可怜。
陈默天接过去仆人给他的湿毛巾,轻轻地擦拭着他的手,仿佛刚才扇了方一涵那一巴掌,已然弄脏了他的手一样,淡淡的、冷冷地说,“跟你说过了,你不配喊我默天。”
“呜呜,如果是因为这个,我以后改,我记住了,好不好?”
“当然……很不好!”陈默天阴厉地一笑,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份暴虐的光泽,“你打了我的女人,我会放过你么?”
“啊!她、她……她对你不敬……”
“我乐意!”陈默天抢白过去,“我乐意让她对我不敬,干你何事?我还不曾舍得打她一下,动她一指头,你倒是爽快的很,那么用力扇了我女人一巴掌。呵呵呵,你很胆大啊,方一涵,听说过一句话吗,那就是,打在她身,痛在我心……你都让我的心不得劲了,你说我会放过你吗?”
方一涵越听,眼睛撑得越大,现在,她连她疼痛的腮帮都顾不上了,现在,劈头盖脸的是对死亡的恐惧。
想不到……陈默天会那个屁大点的女孩子……如此上心!
“陈少,我是方家的大小姐,我知道我今天做错了,请你看在方家的面子上,饶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陈默天突然爆发了轻笑,“呵呵呵……这真是好笑死了……我给我的女人报仇解恨,我还管你姓什么吗?方家怎么了?在我的眼里,狗屁不是!我让你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姓方,而是不想我家老爷子气出病来,谁想到,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看了?你这真是老虎头上捉虱子,自寻死路啊!”
方一涵真的吓瘫了,抱着陈默天的鞋子哀求,“我知道错了,我错了,我给她磕头,让她打我,让她使劲打我,好不好?”
肖红玉在沙发上扭着脖子看着这一幕,瘆得直咧嘴。
天哪,陈坏熊的小玩具,结局就是如此悲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