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脑中产生一丝欣喜，她好想开口说话，她就是苏亦，救她，救救她，还有，救救安灵。

可是，她的欣喜没有持续几秒钟。

很快，那把轻柔婉转的声音又轻飘飘地开口了。

“叫了一晚上累不累？你想救她吗？”那声音停了一下，忽然轻笑起来，“呵呵，真是傻啊！你还不知道吧，你跟她之间只能活一个。而这个决定权就在你老公手上。你猜，他是会救你，还是会救她呢？”

“……”

苏亦的心猛地一惊。

她跟安灵之间只能活一个？这个决定权在厉如风手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朦胧中，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

实在太累、太累了，经不住累意，她朦胧的意识彻底地沉睡过去……

夜去昼来。

一整夜，厉如风就像一尊神像似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天已经大亮。

赵云他们已经用过早餐，交接班了。

厉如风还是一动不动地捧着手机坐在那里，不吃也不喝，只是，烟却没少抽，面前的烟灰缸已经装满了烟头。

权九霄陪了他大半夜，实在经不住睡意，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揉了揉酸疼的眉头，见身旁的厉如风还像他睡着时那样，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禁呆住。

林妈在收拾碗筷，杨淑芬从厨房里端着托盘走出来。

她将托盘里的一碗皮蛋瘦肉粥放到茶几上，对沙发上坐着的人说：“权先生，用早餐了。”

权九霄淡淡点头：“谢谢。”

“不用谢。”杨淑芬眼袋浮肿，明显昨晚哭了很久。她将另一碗粥放到厉如风面前，朝他说道，“多少吃一点儿吧。有体力、有精神了，才能救出小亦啊。”

厉如风恍惚地抬头，盯着杨淑芬看了一会儿，好像听进了她的话似的，点点头：“知道了，妈。”

可是，他刚拿起勺子，门铃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