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宋致青接到林清安的电话,车子开的飞一般,到店里,林清安递给他一个信封,“穆禾留下的,让我给你。”
宋致青接过信,脸上做不出一丝表情,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一直在循环,她走了,走了!
林清安看他的样子有些担心,“先别想太多,看看信里面写了什么。”
宋致青如行尸走肉一般走出店里,再回到公寓。
打开信,里面是穆禾有些清秀的字体。
“宋致青,我考虑了很久,才决定写这封信,我想,你说你喜欢我,但你总要知道我的从前的,你知道了我的从前,大概就不会喜欢我了。
我一直觉得我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是个错误,我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从小就是不被欢迎的孩子。
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没那么喜欢我而已,毕竟我是他们的女儿,血浓于水不是吗?
可二十岁那年,我才知道,原来血浓于水的亲人,也可以毫不在意你的死活,甚至百般算计。
我的哥哥犯了罪,他强奸了一个女孩,就是池誉的妹妹,两家人都没有报警,打算私了。
为了不赔钱,还能让哥哥不坐牢,他们将我送上了池誉的床,他们说,这样就两清了,我哥睡了池誉我妹妹,池誉又睡了我。
那次事后,我从家里跑了出来,我告诉自己,我没有家了。
宋致青,这样的我,你也喜欢吗?”
喜欢,宋致青低声道:“喜欢的不得了。”
她将她这么些年受的苦简化了很多,三言两语概括了。
那些噩梦般的时光,她不想提起。
宋致青想的资料里面写的她被母亲关在小黑屋里面,没有食物,没有水,像是对待一只小猫小狗一般,任她在里面哭的哑了嗓子,也没有人来理会她一句。
而她在里面恐惧的几乎崩溃的时候,她的父母和哥哥在外面悠闲自在的吃着西瓜,磕着瓜子。
后来,她患上了幽闭恐惧症,那些黑暗封闭的地方,她根本不敢去。
宋致青将信折好,锁进抽屉里,然后走到客厅到了杯酒,一口饮尽。
她在信的最后说,她和他都需要时间,她会回来的,到那时,他们应该都考虑好了。
他等着她。
浪荡了半生的多情人,一朝情深,便是一生。
所以说,爱情这东西,真是让人难琢磨。
林清安给薄宗打了电话,说了宋致青的事情,薄宗只是嗤笑着让她放宽心,“一物降一物,总归有人能治得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