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我不会!”金余低哑地怒吼。
我依旧笑着,指尖掐着掌心,“金先生,如果我当初怀的是向九的孩子,你会让这个孩子活着?”
我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只看到那张削薄的唇一开一合,“不会。”
似乎。
这个问题,如果在七年前的某一天问起。
答案应该也是一样。
我的第一个孩子注定要死。
我撇开脸,仰头那一刻憋回眼泪,朝他伸出右手,“手机借我用下。”
我盯着窗外,手上没有传来任何东西。
回眸就可以看到他削肃的侧脸,薄冷无情的嘴唇,华美古板的轮廓,狠戾冷峻的眸子。
“我想打个电话。”我算很友好地开口。
他救了我。
于情于理。
我都该客气客气。
金余的语气不咸不淡,“打给谁?”
我抿着唇没有回答。
他就拨了个号码递给我。
我心头一惊,他居然拨的是许小多的号码。
电话刚通,我只来得及喊一句,“许小多!”
还没来得及报个平安,就听许小多那头小声说,“春春,我这边有点忙,回头再联系哈”
我,“....”
喂喂,你亲妈消失了两天三夜哎!
电话挂断那一刻,我的神情还是有点懵逼。
握着的手机很快息屏。
我条件反射地按亮,才发现这不是我自己的手机。
屏保上的女人确实是我。
睡着的。
安详的。
稚嫩的。
躺在沙发上。
穿着卡通睡衣。
是七年前的我。
手机蓦然被金余抽走,他低低喊了声,“刘备。”
挡板升起,底下慢慢升起一个条玉白的长方形桌子,中间有个凹槽,放着台电脑。
驾驶座的刘备边开车,边打开平板电脑操作。
金余打开电脑,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电脑上很快出现一个画面。
类似监控一样,画面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
所以,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超市里的许小多和许山。
我愤怒地瞪着金余,“你在他身上装了定位?!”
不等我吼出下一句,就听到电脑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妈卖批,你俩哪儿来的啊?想讹钱还是咋滴?”
我愣愣地盯着电脑里的那个女人。
她穿着人鱼姬色的长裙,脸上画着淡妆,金黄色的大波浪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极度风情的妩媚。
她有着我熟悉的表情。
惊愕,难以置信,尴尬。
她是沈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