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说:“这么冷,烤肉也得成冰棍了。”
武战东说:“啤酒成了冰碴子喝着才爽啊。”
李冰说:“也是,我现在是很少出来了,今天难得聚到一起,咱好好聊聊。”
李冰和这几个从小玩到大,不分彼此,就在篮球架下围坐一团,
李冰说:“咱今天兄弟们没到齐么。”
武战东说:“差个李广,不过多个马军。”
“马军,”李冰拍拍马军的肩膀“你娃在101中学混的咋样嘛。”
马军说:“唉,一言难尽呀。”
李冰说:“肯定么,伙计们都在子校,你一个人在那边也是孤单。你放着咱子校不好好上,跑101干啥去了?你胆子可真大,敢跟着王胖子去抢试卷,没把你送到工读学校都是好的。”
马军说:“唉,还不是为大家谋福利。”众人笑过,就忆起了那件震动全校的惊天大案。
期末考试前三天,学校里就小道消息议论今年漏题了,有人暗地叫卖全套答案200元一份。王胖子是真金白银买了答案的,李冰想要,王胖子说掏50就给你,李冰没钱,就说哪有真答案,都是骗子骗钱的把戏。第一门数学,王胖子就坐背后,铅笔写满一桌子答案,监考老师也是知道学生的小动作-抽斗里翻书,就命令全体考生向后转,李冰发现答案都是真的,心中狂喜,按捺不住激动。王胖子懊恼不已,几次向后看,被老师警告。李冰答完题就擦了答案,提前交卷了,可有的人抄完答案却没擦,有的竟是圆珠笔写在桌上擦不掉,马虎大意到如此。
老师终于在考完试发现了桌子上的秘密,紧急汇报校长,校长上报至教育局,与此同时,各个学校的电话打爆了局长的专线。局长深感事态重大,下午停考,召集各方开会到深夜,第二天继续停考,晚上新的试题就由专车送到了学校。第三天开考,只准带笔进考场,所有口袋翻过,犹如科举般严厉。
中午放学,王胖子看见语文老师抱着写有绝密字样的文件袋进了办公室,知道这是下午的考卷了,回想白扔200块,心有不甘,就想把试卷偷出来,找到马军商量,马军也是学过化学的,梁伯启曾说:乙醚又叫蒙汗药,就先潜入化学实验室偷了乙醚,倒在毛巾上,又蒙面闯入语文办公室,唐老师刚从大学毕业,没见过这阵势,毛巾一捂,就昏死过去。马军拉开抽屉却找不到柜子钥匙,情急冒汗,王胖子在外放哨,看见梁老师过来,大喊快走,就往外冲,唐老师却是假晕,爬起来就喊抓贼啊,梁伯启腿脚不利索,落在后面,学校看门大爷早年练过拳脚,一个扫荡退就放倒马军。王胖子贴着围墙跑,爬树翻墙,又被门卫大爷喝住,梁伯启也赶来,猛一拽,裤子拉掉一半,拖着裤子掉在地上。
两个毛贼被擒,学校却没有声张,李军被转学到了101中,王胖子却不愿再上学了,给家里留下张纸条,说去找一位姓吴的同学,从此没了音讯,他再次出现时,已是多年以后,那时的他已完成一番惊天动地的壮举!
众人笑过,又不由惋惜起来。马军却诡秘地说:“我在101过的比这儿好。想不想听听我们那的事?”
李冰说:“什么事?”
马军压低了声音:“我们班有俩女的骚的很,男生随便摸。”
李冰说:“啥?有这事?长的咋样?”
马军说:“还可以,那天我跟她睡了一觉,都快爽死我了。”
武战东说:“你跟柳茹还挂着么?”
李军说:“现在不在一个学校,没啥来往。我想她现在肯定挂上男的了。还有牛鹏鹏,原来跟叶小青那些事谁都知道,他到了长江中学肯定不安生。”
灯影下一群人扯天扯地,直到有些困乏了,有人提议去游戏厅打两把三国志,再一摸口袋,就五毛钱,于是作罢,各自拍拍屁股上的灰散去了。
李冰在家门口,却不敢敲门,原地走来走去。邻居阿姨从楼下上来,问:“咋不进去?没拿钥匙?”
李冰说:“回来晚了,不敢进。”
阿姨义愤填膺:“来,我给你妈说,看把娃都吓成啥了。”
敲了门,房子里一声狮吼:“都几点了?还知道回来?”妈虎着脸开门,阿姨说:“你喊啥么喊,这么好个娃都让你训成啥了。”
妈说:“这娃野着呢,你不管他,他能翻天。”
阿姨说:“翻啥天?真是的,这么多年邻居我不知道,娃又乖,学习又好,给你省了多少心,争了多大气,我娃要是有你娃一半,我都烧高香了。李冰你回去吧,你妈要是再无理取闹,你就来我家,给我当儿子。”又搂了妈肩膀低声说:“行了,你娃脾气好,这么大的娃了,咋能这样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