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惹上了什么大麻烦,就按老惯例,使用藏身处,记得,不要连续使用同一个藏身处两次,那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最后,我相信你一定能撑过这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你真诚的,塞巴斯蒂安。
我花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把这封信读完,因为我每读上一段,就必须花上一会儿的功夫来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样我才不至于在陌生的护士面前落泪。
“您还好吗,萨沃斯先生?”
也许是我攥得紧紧的拳头让席琳娜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她有些担忧地看向我。
她的话让我的心情一下子平复了下来,我飞快地松开拳头,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笑着对她说道:“没事。”
“我看您……”
“别担心了,席琳娜护士,我没事,”我神色平淡地打断了她,“现在,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您暂时出去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您好好休息,床头是你的药,记得要按时服用,萨沃斯先生。”
席琳娜点点头,飞快地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临走前还替我关上了门。
确定她已经离开之后,我拿起塞巴斯蒂安送来的那个小瓶,里面果然是乳白色的吸血鬼血液提取物。
我咽了一口唾沫,用瓶子自带的滴管吸起了一滴提取物,然后慢慢地把滴管举到了嘴边。
到了最后一步,我的手还是停了下来,我没办法把它当普通的饮料或是药剂一样滴进嘴巴里。
我并不是害怕,也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只是,这终究是吸血鬼的血液,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万一,我是说万一,这提取物让我变成了吸血鬼,变成了我一直都在追杀的东西,我不知道我那会会变成什么样。
“你在想什么,萨伦诺维斯,”我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如果你不喝下这东西,你就什么都做不到了。”
对施特拉德的仇恨在我的心底熊熊燃烧,犹豫再三之后,我把眼睛紧紧地闭上,用力地摁下了手中的滴管。
一滴冰凉滑腻的液体很快就落在了我的舌头,来不及思考或是继续体会它的味道,我用力地一咽,把这滴提取物吞了下去。
塞巴斯蒂安没有骗我,我才吞下这滴提取物不到五分钟,力量就再一次从我身体的各个角落涌出,我从床上一跃而起,精神的就像从来没染病一样。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当务之急依旧是找到这种瘟疫的治愈方法,才能让我摆脱这些吸血鬼血液提取物。
我一把拧开了房门,席琳娜就坐在不远处的木凳上,正专心致志地读着手中的小说。
“萨沃斯先生,你要去哪儿?你还没康复,你不能下床!”
我刚悄悄地走出去两步,席琳娜那夹杂着一些怒气的声音就从我身后响了起来。
我苦笑了一下,知道自己是没办法偷偷地溜出去了,于是干脆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席琳娜。
“啊,席琳娜小姐,”我朝她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原来你在这儿,请原谅我,我没看到你,实际上,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找我?”听了我的话之后,席琳娜脸上的怒容消散了不少,“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挽起了自己的袖子,“我的力量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也没有任何其他的症状了,所以我认为我的病已经好了,我也是时候出院了。”
“什么?”席琳娜又着急了起来,“可是国立综合学院的教授们……”
“国立综合学院的教授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对吗,席琳娜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