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京城远志客栈后院。
“公子,杨成传了信来,他将北狄使臣端了,扎尔扎和娜多雅是被人假扮的。”裹着轻薄斗篷的女子面容依然被遮掩着看不清楚,“他们俩下落不明,极有可能是留在京中有所图谋,公子,小姐失踪可能真的与他们有关!”
“扎尔扎,呵。”戴着面具的男子轻声哼笑,语气里有种彻骨的悲凉和憎恨,“时隔多年,也该会会这个老对手了。”
“那杨成那边?”
“东西和格尔及留下,其他人放走。扎尔扎和娜多雅安然归国,那留在大梁的就什么也不是了。”男子淡淡地说道,“监视徐家和柳家的人暂时撤回一部分,全力搜寻沐清溪。另外,彻查流言来源,算计我沐家的人都该付出代价!”
明白了这话背后的意思,女子心中一阵激动,公子打算动手了,三年等待蛰伏,如今也够了。
“公子放心,我即刻去安排。”
城郊山上,扎尔扎和娜多雅并没有上到山顶,而是在半山腰处便停了下来,沐清溪被随手丢在地上,脚底磨破的地方渗着血,没多久便将脚下的土地洇湿出一片深色。失血和体力的流失让她整个人发懵,这么下去不必等到有人来救,她大概已经先去地府喝孟婆汤了。
笃定了她被绑着无法动弹,扎尔扎丢下她之后便转身吩咐起随行的侍卫。用得依然是北狄语,沐清溪昏昏沉沉地听着,在看到文先生取出的小药瓶时脑子陡然一清。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狄人将瓶中的药物一一涂抹在兵器上、箭头上,在光下闪着蓝幽幽的光。身上一阵发冷,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赵会不会来救她,此刻却万分希望他对她没有那么看重。
仿佛发现了她的目光,娜多雅信步走了过来,蹲在她身边,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红肿的面颊。
“害怕了?心疼了?嗯?呵呵,你放心,本公主不会那么轻易把你送下去跟他作伴的,否则岂不是如了你们的愿?”
“公主,你说过你喜欢赵。”沐清溪虚弱地说着。
娜多雅撩开耳边吹落的发丝儿,漫不经心地道:“你们梁人有句话说得好,得不到的宁愿毁了。本公主今天杀了赵,他日我北狄大军南下入主中原,到时候本公主想要多少男人多少不是随便挑,他赵又算得了什么?”
北狄竟然打了这种主意,那岂不是这次和谈根本毫无意义?
不,不对,怎么会毫无意义?
承安帝信以为真,收回兵权将赵调离北境。自父亲去后,赵就是北境第一人,一旦他离开,北境群龙无首,就算朝廷再派主帅也未必能够服众,到时候北狄趁大梁放松之时忽然兴兵,以有心算无心,大梁准备不足仓促应战,又无主帅稳定军心,很可能会让北狄得逞。北狄现在就是一头蛰伏的猛虎,一旦给了这只猛虎机会,中原大地就会变成它爪下血淋淋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