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龙不离清冷的脸多了一分迷茫:“洛姐姐,我已包了这家酒馆,姐姐随意住着便是。那些个劳什子费,尽数算到我门下。”
洛歌顿住脚步,侧头。
一双明媚如风的眼透过黑色轻纱缓缓望去,声音空灵如山谷回响的鸣翠黄鹂,但见她噱然一笑:“我这人素不喜欠人情,小阿离的心意,姐姐便心领而不实用了。”说罢转身离去,不做任何停留。
婺秋见洛歌这般爽朗干脆,心底对她莫名的敌意竟是一下子烟消云散。悄悄拉拉龙不离的衣袖,轻声道:“她是你姐姐,说话这般老成,颇似是一个婆婆的。”
大抵是这些日子一直被婺秋缠着,习惯了前者的心直口快,龙不离淡淡道:“她不是我亲姐姐,按辈分……我确应该唤她姐姐。”不知为何,说这话时,他心头总会有些怪异的感觉。
就此,洛歌一行人在这小酒馆暂住下来。
洛歌花了一日功夫,去城里买了好些轩辕云景与洛天喜爱的吃食,又买了一堆稀奇古怪的物件,直至黄昏落幕,斜阳缓度山边,适才踏进了酒家的门槛儿。
“小阿离,婺小友,且将这衣物换上来与我瞧瞧。且莫问我为何叫你二人换,因为唱戏的是婺小友,而小阿离搭了她一把,也需得将这好人做到底才是。”洛歌说罢,将一布包推搡过去。
龙不离与婺秋怔怔,前者伸出骨节匀称的手,缓缓抚上布包,轻一解,开了出去。
那是戏子的戏服。
原来她今儿这般奔波,竟是为了凑齐一套戏服。
龙不离心下叹惋他所道不明的,却隐隐觉得那是洛歌的执拗,而后依着洛歌所言,取了自己那一套,去了里间换上,又叫来早已恭候着的戏婆子替自己描眉抹妆。
约莫一个时辰后,二人同时从里间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