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姒睁大了眼睛,呆呆地摇头喃喃哽咽:“不,不要……晚舟哥哥……别走——晚舟哥哥你别走——求……求求你了晚舟哥哥——”
纵然深知嬴姒满手鲜血,但当感受到她一身绝望时,祁灼仍是看得心头不忍,鼻子发酸。
她干脆将头埋进了旁边离螭的怀中。
离螭伸手拍着祁灼的背微微宽抚,心头轻叹一口气。
这世间,唯情长最是甜又苦楚啊。
在玉晚舟身形消失的一刹那,嬴姒猛然伸手,却只抓到一片散在天地间的荧光。
落在她眼中的最后一幕,是玉晚舟化散开来时,那满眸释怀温柔的笑容。
她怔在了原地。
晚舟哥哥……
嬴姒跌倒在地,两手攥紧袖口,牙关咬死。
眼角的泪水,却怎般也止不住。
“鬼族曾经做过多少迫害仙族忠良的事情,想来你最是清楚。仙界太子已故,并从不怨你半分。嬴姒,今日我不杀你,你且走罢。若来朝再相见,你我新账旧账一起算。”
洛歌淡淡开口,祭出一张符箓,两指捏住抛了过去,“这张千里传送符,便当做我借你身子用的还礼。”
符箓稳稳落在嬴姒身侧。
“呵……呵呵——”嬴姒忽而笑了一声,她侧身抬眸,目光幽冷地看向前者,“还?姬云苏,你欠晚舟哥哥的命,你扪心自问——你还得清吗?”
洛歌抿唇。
她还不清。
她这一辈子,都还不上了。
是她的错。
祁酒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和:“我说了,此事不得全怪你,也有我等之错。”
洛歌默。
嬴姒笑了一阵,忽而抓起符箓,一边捏碎,一边目光阴鸷地盯着洛歌,那怨恨仿若毒蛇一般狠辣:“姬云苏,今日你放过我,他朝我必亲自取你首级,慰问我晚舟哥哥在天之灵!”
说罢,她便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开了去。
“我靠这白眼狼啊。”水泽空忍不住唏嘘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