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抬头往屏风后看一眼,老皇帝猜她大概是心里在怨恨自己,怨恨自己没能留在商澈的性命、怨恨自己作为一个父亲,竟连自己亲子的葬礼都没有出面,甚至连明熙都不肯放出宫,让她去见商澈的最后一面。
他只能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待顾紫苑走远了,钟离殇才奇怪地问:“父皇,您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开口拦住她?”
“她的心已经不在这儿了,你拦住她又有什么用呢?她心入了空门,人是早晚要跟着进去的,早一时、晚一时又有什么区别呢?”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老皇帝似也大彻大悟了一般。
在他另一侧站着的的商沁琢磨着老皇帝的话,心道方才是自个儿想多了,同时庆幸顾紫
苑马上就要出家为尼。
她从小在宫里头长大,最是清楚,坊里最注重的身家清白,在宫里头,并不是多么看重的,宫里头虽然选拔秀女的条件苛刻,但看重的也仅是那些小家小户的女儿家罢了。
顾紫苑出身显赫,又是嫡女,青衣侯必然不会让她守一辈子活寡,一定会再给她找个门当户对人家嫁了。
而她如果当真惦记上了钟离殇,凭她和商澈之间的那段情,封后不能,但青衣侯使点儿法子,让她做上贵妃也不是不能。
尤其她和程娇娥是金兰姐妹,若是往后俩人间依旧如之前那般肝胆相照,拧出一股绳,要对付起来可不容易。
她心中庆幸,不由高兴,又从小就是个会办现成事的。
只见她挪了挪位置,挪到老皇帝身后,主动替他捏肩捶背的同时,笑道:“父皇说得是
,七皇嫂去心已定,不是我们能够改变的。她既然要出家,咱们便由她去吧。”
她这话说的并不讨钟离殇的喜欢。
钟离殇也不是一定要拦着顾紫苑,而是他清楚顾紫苑在程娇娥心目中的份量,如果程娇娥醒时,发现顾紫苑已经削发为尼,自己不知如何向她解释,所以才要拼了劲的阻拦顾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