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一想到他刚才在停车场里的眼神,心里都是在打颤的。我太介意他对我的看法,这种介意写到了骨子里,我改不了了。
第二天我和刘季言一起去了北京,因为第三天就是北京的慈善晚宴时间。和我一起去北京的有林肃和刘翘,孙兵带着另外两个实习生留在海市盯着,怕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
到北京以后,我把林肃和刘翘留在酒店,自己去找了强哥。
她看到我突然出现先是惊讶,然后拍着我的肩问:“你现在挺有名的呢,我在北京都知道你的名号了。”
“怎么了?”我说。
她从柜台下面抽出几张报纸,拍在桌子上说:“看看,这些都是关于你的专题报道,说你是关注中国留守女童的第一人。”
我拿过报纸看了看,报道写得很严谨,没有夸大也没有缩小,只是事实求是,不过因为写的角度比较新颖,所以让人读着很舒服。
“我都不知道怎么就出报道了?”我把报纸放下,向她要了一杯咖啡,“看样子关于我的负面报道也不少吧。”
“猜错了。”她把咖啡递给我说,“没有一条负面的。”
我抬头瞪大眼睛看着她。
“你要是在北京做这件事,我估计今年北京市的十大杰出青年肯定会有你。”她笑了笑说。
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强哥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我说:“你这是脑回路清奇的榆木疙瘩不开窍啊。现在刘爷在北京罩着你,谁敢说你半个不了。”
“你什么意思?这些是刘季言让人写的?”我问。
她打了个响指:“完全正确,你想一下北京每天有多少大事发生,报纸哪有闲功夫去写一个在海市做慈善的人?而且是刚刚起步的慈善家。你稍微用脑子想一下就知道,如果他不帮你在北京打打名气,慈善晚宴要怎么开?别人知道你是谁?请得来吗?就算是用他的面子,能请来多少个?”
强哥噼里啪啦一席话,很有点醒梦中人的味道,我恍然大悟了,但同时,心里更苦了。
原来,我一路走来,欠了刘季言那么多。
想到这里,我忽然又想到了黄宪给我的批文。这种批文很难申请的,我真的是凭着我自己的一份计划书和与黄宪的几面之缘拿到的吗?
我越想越觉得凭自己的能力不可能这么快就拿到批文……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刘季言。在强哥的提醒下,我越想越明白。
原来,又是他。
想通了以后,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最多的是苦味儿。莫云飞这个混子,眼睛够毒的,又特么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