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雪把筷子一摔:“来人!给我掰开她的嘴。”
宫女上前掰开她的嘴,皇甫雪抓了一把肉狠狠的塞进了她的嘴里。
油脂在喉咙里蔓延,堵到咽喉深处的肥肉令胃酸在胃里翻腾。
皇甫雪大笑:“把桌子上所有的菜都倒进盆里,让她吃进去。若是她吐了,就继续喂,我不想出来的时候,让她污染了我的宫殿。”
一盘又一盘的菜倒进了黄铜盆里,犹如泔水一般,散发出熏人的气味。
“为什么?”江小漓不死心的问。
她们从未见过,并且同出自皇甫家,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为什么?”皇甫雪冷笑:“你那贱命的娘曾用这招让我娘流产,你说为什么?”
果然……果然是上辈的仇恨,影响了这一辈的情谊。
小太监按着她的头,猛的一下就将她按在盆里。她再次抬起头时,皇甫雪只留下了纤弱的背影,然后将房门关上了。
江小漓是被人丢出来的,她躺在地上待了一会,才慢慢的爬起来。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她跌跌撞撞的走了一段路,就靠在了墙角。
她整个人如同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一样,肚子鼓的犹如怀孕四月有余的孕妇。
江小漓强忍着不断上涌的消化物,又好几次她想吐出来,可是她忍住了。
第一次,她觉得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很早以前,云蓉运用经济制裁的方法,让她在国外生不如死,她也没有如此绝望过。
她以前或许可以逃避,还可以有爷爷当退路。而现在她才真正的知道,有些事你根本无法逃避。
她仰起头,看着天上的繁星自嘲的笑笑。
清雅,你的身份真的不好生存,看似富贵却危机四伏。寺庙果真是个好去处,起码没人欺负。
江小漓瞪着那块雪芙殿的牌子,总有一天,她会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尝到她今天受到的滋味。
回永巷的路很长,一路上她不知吐了几回,脸上也不知是油汁还是泪水。
一队侍卫从旁边路过,他们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认清楚是宫里的人,就匆匆走开了。
毕竟这样的事见多了,就算死在这里,也不是什么事。
胃部一阵抽疼,江小漓捂着胃的蹲了下来。
疼死吧……疼死之后,或许就没有这么多烦心事了。
“怎么又是你?这是偷吃被发现了?”熟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江小漓抬起头,这人居然是昨晚那个侍卫。
她没有说话,只是踉跄的站了起来:“没事!”
霍坤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了几分,他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在宫里当差,最重要的就是忍。”
江小漓猛的看向他:“忍?要忍到什么时候?”
“忍到……”霍坤对她表情有些意外:“忍到你成了这宫里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皇后?
是不是她成为皇后,才可以不用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