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明月被训得小鸡啄米,说自己真不是要搬家同居,是出门旅游。
田碧云眯起眼:“旅游?去哪里?去多久?跟谁一起去?”
项明月恨得想咬自己舌头,继续扯谎说是单位组织的春游,分批次去的,她是最后一批。
田碧云半信半疑,转了话题,说最近有些奇奇怪怪的人,四处打听项家的各种事——
“他们打听咱家的生意是怎么败了的,打听你爸爸是怎么没了的,还打听你这些年的情况,问得很仔细,恨不得把你从出娘胎到现在的事全都问清楚,烦死个人!我琢磨着,是不是你攀了高枝,你未来的婆家调查你?”
项明月一惊,手里的梳子缠住发梢,痛得蹙眉,瞬间想到的人是阚东成,乔紫蘅也有可能。
田碧云仔细盯着女儿的脸色,问她是不是认识一个姓阚的公子哥?
“听你弟弟说,人家在追求你,机会来了好好把握,别一根筋不拐弯,别像隔壁的二丫头,三十大几了还没把自己嫁出去,现在谈了个穷棒子,房没有车没有,一辈子都白瞎了!”
项明月头痛,后悔打电话给老妈了。
田碧云难得来看一次女儿,鸡一嘴鸭一嘴,话题跳跃度很大。
她骂儿子项阳不省心的,瞒着她休学做生意,生意哪那么容易做?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打,早晚栽跟头。
她告诫女儿:“那个阚公子我打听过了,有钱有势,小宋院长倒了,换他照顾你也不错,你弟弟也能沾沾光……”
项明月不满,扔下电吹风,嘀咕说小宋院长只是被派去国外支援,正常的人事调动,最多半年就回来了。
“妈,我听说那儿挺偏僻的,不放心,想跟过去看看……”
田碧云冷笑:“什么国外支援,就是失势了,被人整了!女儿啊,人家是大领导,你是小大夫,差着好几个阶级,你去看什么看?他没出事你巴结点,出了事远着点!你爸没了,你弟还小,咱们小门小户,禁不起折腾,你别缺心眼!”
项明月讪讪,不再提宋晏,一口咬定自己跟阚东成没关系:
“他就是个花心败类,下流龌龊,我巴不得从没认识过他!”
田碧云希望落空,骂女儿烂泥扶不上墙,懒得再跟她鴃舌,拎包摔门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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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明月紧随其后,直奔高铁站。
半小时后,凶鸟接到手下线报,打电话给阚东成:
“东哥,项大夫要去魔都!已经在排队候车了,要不要兄弟们拦住他?!”
“几个意思?”
凶鸟语气急躁:“项大夫偷偷办了护照,要去非洲找宋晏,云海没有直达当地的飞机,她要先坐火车去魔都机场,机票都买好了……东哥,她想跑!”
阚东成冷笑:“想跑,那也要跑得掉才算数。”
“老大你先别上火,我这就让人拦住她——”
“不用,我让她自己爬回来。”
凶鸟:“……”
项明月怎么都没想到,她乘坐的火车还没开出云海,她“失踪”的谣言不胫而走,轰传东华。
医院鉴于她递交了“辞职信”,多事之秋冷处理。
但紧接着发生另一件事情,逼得院方不得不报警,报失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