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蒹葭眼珠转了转，上前扯住阚东成的衣袖：“你陪我一起去看她。”

阚东成扫落她的手臂，抬脚出门。

聂蒹葭大喜，紧跟着进入隔壁病房，秦岭见到女儿，恨铁不成钢地狠戳了一下她的脑门：

“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人了还任性，你不高兴东成跟别的女孩子交往，告诉我就行了，干嘛弄得这么难看？快跟东成道歉，像今天这样的事，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秦岭边说边扳动轮椅，推着女儿走到阚东成身边。

阚东成眼观鼻鼻观心，不为所动，“保证不会有一下次”当然很好，但这一次的伤害也先清算完了。

聂蒹葭不满秦岭的安排，梗着脖子不吭声，不肯道歉。

正僵持着，门外传来嘭嘭的敲门声，进来一胖一瘦两位警察，面色紧绷，语气还算客气，要求聂蒹葭跟他们去一趟警局，配合调查一起“车祸”。

聂蒹葭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们，“你们敢传讯我？”

“聂小姐，我们是按法律章程办事，如果查实你跟这件事无关，很快就会放你回来。”

“抱歉，我讨厌跟你们这种人说话，请马上离开！”

胖警察对这般场面并不陌生，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秦岭，“聂小姐，我们给你十分钟时间，跟家里人交代些事情，之后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说罢退出房间，却没有走远，一左一右牢牢守在门口。

聂蒹葭意识到他们的较真态度，微微有些慌，求助地看着秦岭：“妈，你看东成，帮着外人一起欺负我……”

秦岭苦笑，对此刻的阚东成来说，谁是“自己人”，谁是“外人”，说不好。

如果他一定要较真，一定要让女儿为明月的受伤承担责任，事情将会很棘手。

“东成，蒹葭她……哪一点比不上明月？”

“秦姨，追求蒹葭的人很多，也很优秀，何必非得是我呢？蒹葭自己也在尝试着交往不同的人，只是暂时还没遇到她真正喜欢的……”

“我已经遇到了，就是你！东成，你现在不肯跟我结婚，只是怪我背着你跟别的男人交往，心里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聂蒹葭抓住阚东成话里的漏洞，喜滋滋地挽住他的胳膊卖弄，“我跟他们已经分手了，真正喜欢的人是你，别再去搭理那个项明月，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阚东成决然地转过身，嗓音充满疲惫：“够了，聂蒹葭，不要把我对你最后的善念都磨光，也别挥霍秦姨对你的宠爱，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阚东成后退一步，摆脱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女人，或者他就不该再来这里，现在误会像一团雪球，愈滚愈大，让他有摆脱不掉的无力感，淡淡看着秦岭：

“秦姨早点休息，我走了！”

嗓音暗哑低沉，隐含雷霆。

聂蒹葭恨恨地咬着下唇，满脸的娇俏笑容在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倏然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