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
“嗯,怪我。”
某人从善如流,按下燕西来去聂家求婚的事不提。
“去骑马吧?”
明月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同往常,就像湖面下的旋涡和暗流,表面平静,暗流汹涌。
“刚才……怎么了?是不是聂老爷子又要为难你?”
私底下,她已经把挺着一对大耳朵的朱耷,当成聂家的传声筒。
阚东成腾出手搂着她:
“没事,小事。”
路虎左打方向盘,拐上一条郁郁葱葱的柏油路,两侧高高的路标栏上,悬挂着巨幅宣传广告:皇朝马场欢迎你!
明月知道这是贵族会所,要交纳打劫一样的会费。
声色犬马的地方,即便再昂贵奢靡,只要谋杀时间的方法有趣,花得起钱的人一样趋之若鹜。
马场开业三年,财源广进,喜欢用跃马扬鞭发泄减压的名流新贵,还真是不少。
阚东成把车子交给服务生泊好,牵着明月的小手,朝马场更衣室走。
沿途柳荫繁茂,斜阳正好,鼻端不时嗅到丝丝缕缕的草香。
不远处人欢马嘶,明月忍不住加快脚步:
“听说性子烈的马,是不肯随便让人骑的,这里养的乖不乖?”
“这里的马一般也不肯随便让人骑,”阚东成把她重新扯回怀里,指着不远处一黑一白两匹马,“它们是我从小养大的,从迪拜运回来的。”
看明月咂舌,他继续指点:
“那边还有獒园,泥巴正在野驯。”
“上次你说要送‘儿子’去上幼儿园,就是这?”
那大家伙过惯了养尊处优的好日子,乍然让它像条野狗一般重回丛林,跟一群同样剽悍的同类搏杀……有点残酷。
明月不以为然。
几匹西伯利亚矮马和两头西藏烈马狭路相逢,互不相让,主人们在草坪上追逐嬉闹,身着各式骑装的美女赏心悦目,阳光透过层层叠叠地银杏叶,细碎光影跳跃眼底,扬起一片粉尘。
明月看得心痒,“我今天骑哪一匹?”
踌躇满志的样子,完全忘了她对骑术的认知,就是多年前公园里的旋转木马。
“黑的是惊雷,白的是雪儿,挑一个吧?”
白马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只在额头多出来一绺朱砂色的红鬃,彷佛美人痣,脾气也温顺,明月却狼狈得连马背也爬不上去。
阚东成袖手旁观,满脸坏笑。看她急了,才牵着嘶嘶打响鼻的惊雷,调整好马鞍,托着她的腰送上去。
“宝贝儿,坐稳了!”
话音未落,他自己也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