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非A既B,不可兼得

秋意正浓,东华医院v病区葱茏了一个夏天的花木,枝零叶落。

明月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才知道短短几个月,凋零的不止是花儿,还有秦岭风韵犹存的雍容。

她不敢置信地穿越房间里的愁云惨雾,走到闭目假寐地美妇人身边,试探地喊了一声:

“秦阿姨?”

接连喊了好几声,秦岭惊醒似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一霎那间闪亮,旋即黯淡,微微叹了一口气:

“你来了?”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明月赶紧过去搀扶,冷不防跟一个硬邦邦地脑袋撞了个满怀。

她蹙眉捂住心口,还没来得及领略痛的真谛,几乎刺破耳膜地惨呼声骤然炸响:“项明月你这个贱人,怎么阴魂不算,抢了我的男朋友不算,还要抢我爸妈!我跟你没完!”

秦岭受了惊吓,长吁一口气:

“嗨,你这孩子,自己毛手毛脚,倒怪罪到别人头上……什么叫明月抢了你的爸妈,她也是妈的女儿,你的这个名字,还是给她起的。”

聂蒹葭气呼呼地反驳,“妈!你说什么呀,难道就因为她是你生的,你就格外肘往外拐,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她瞪着一双本来就大得非比寻常的凤眼,砸得明月无语。

秦岭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依旧轻声细语:

“明月,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是妈没有看好你,让你被坏女人换了,听说田碧云待你很不好,当年我看她热情大方,没想到私底下那么坏……”

聂蒹葭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月实话实说:“都过去了。”

她凝神看着秦岭,面容枯槁,憔悴不堪,忍不住忧心,“怎么突然病了?”

秦岭无奈地瞥了一眼怒冲冲杵在床头的聂蒹葭,叹了口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聂蒹葭心虚地软了下来,不耐烦地挤走明月,搂上老妈修长却无力的脖子,讨好地撒起娇来:“妈——”

刻意拖腔带调的柔软声线,跟她脸上匆促集合的骄悍五官相映成趣。

“别说了。”秦岭异常疲惫的脸上,写满失望和无奈,“让我清静清静。”

昨晚宋晏的父亲宋博彦,自报家门闯进军区家属院,嘴里说着“冒昧打扰”,实则满腔怒火。

天下父母心,爱女宋蔻滞留万里之遥,大半个月饱受折磨,任谁也无法跟始作俑者客客气气。

秦岭很早以前就知道女儿不是宜室宜家的淑女,指望岁月磨砺掉她秉性里的乖戾和浮华,谁知道变本加厉。

聂蒹葭没料到向来宠溺自己的老妈,居然会让她“当众”下不来台,气咻咻地松开手,冲到阳台上去发闷,沿途稀里哗啦地声响,扰得人心脏发紧。

窗外风和日丽,秋高气爽,屋内剑拔弩张,愁云惨雾,明月担心秦岭闷出病来,自作主张调度来一张轮椅,推她下楼散心。

花圃里几株向日葵趾高气扬,畅想秋日私语,秦岭心虚渐渐平定:

“蒹葭这孩子,越大越让人不省心!”

明月明白怎么回事,无奈劝解:

“也不算太大不了的事,昨晚宋院长来找阚东成,求他帮忙,救宋蔻回来。”

秦岭叹了口气,“宋蔻我没见过,听说品学兼优,漂亮可爱,家世又好,被蒹葭坑这么一回,说不定前途尽毁!”

一句话说得明月心思高悬:“宋蔻……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