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跟我结婚,还要生三个孩子……”
结婚就算了,生三个孩子……呵呵。
明月忿忿撕扯手里的薄毯。
秦岭敏锐地嗅到一股吾家有女情窦初开的气息,轻笑:“生孩子这事你说了算,他说生几个就生几个呀?”
“谁要跟他生孩子!大猪蹄子!”
明月嘴上硬着,凤眸却绽放出热烈的光:
“秦阿姨,阚东成说我的名字本来该叫蒹葭,还是他给起的……是不是?”
“是啊,可惜后来……”
秦岭又想起田碧云,叹气。
别人把她的女儿教育的很好,她却把别人的女儿养得娇蛮跋扈。
真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孩子是她自己带大的,该说、该教的没有比人家少,刁蛮任性,好吃懒做,不成材就是不成材。
要一个女人大胆承认自己不是一个成功的母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十年来,她却不止一次向丈夫道歉,说没把女儿教好。其实她不算是溺爱女儿的母亲,也自认不是个庸俗的女人,可是却生了一个不会替人着想、自私、刻薄、说话尖酸、挥霍成性的女儿,有的时候,是真伤心。
好在明月乖巧,却也闹了好几天别扭了。
原因是阚东成前天来吃饭,聂显农跟他提起,要“入赘”。
理由嘛,很充分。
“我们只有你这个女儿,没有儿子,虎子又是我从小照顾大的,要他住到我们家里,也是正常的嘛?什么入赘不入赘?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提这档子事,你爸爸是爱女心切,又不是封建家长。”
秦岭替丈夫分辩,廖显农也不认为自己的小盘算不合理。
阚东成小时候是在他眼皮底下长大的,私下里一直把这小子当成儿子养,他执意不肯娶聂蒹葭,他也觉得聂蒹葭不适合嫁给他,无奈之际,峰回路转,明月居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等他们俩结婚以后,跟他们住在一起,也不算过分嘛,难道自家刚认回来的女儿,还没有领回来,就嫁到阚家去了?
各说各有理。
但婚礼已经在筹备中,阚东成别扭几天,依旧时常来聂家,看看秦岭,看看明月。
午睡的时候,也躺在聂家的沙发上。
秦岭过来喊他:“去楼上看看新房,我让人替你们布置的。”
阚东成睡眼惺忪的坐起来,语气不耐:“忙什么呀?现在才四月,还早着呐!”
他早就在自己的别墅里弄好新房,才不想住到聂家来。
秦岭哪里不晓得他那点小心思,“早什么呀,拍婚照,订酒店,买婚纱,选钻戒,发喜帖……你们哪一样准备好了?”
阚东成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催促明月跟他一起去民政局,领婚证。
秦岭气恼:“你呀也就是遇见我这个好说话的丈母娘,明月也不是挑剔的女孩子,不然有你好瞧的!”
聂蒹葭好几日不回来,外面的消息却满天飞。
最惊悚的,是项阳死了。
死因跟项大海一样,落水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