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有意问下去，“不是生气是什么？”

“就是，有点不太开心。”

苏郁垂着脑袋，脚上的动作停下来，不自觉沉沉地叹了口气。

路知低笑出声，他听得出苏郁话里的情绪，听完甚至都能想象出苏郁在讲这句话时的样子。

苏郁眼睛盯着面前的桌椅，嘴巴动了动，听到笑声才知道不好意思。隔着电话，毫无预兆就自发撒了个娇。

“不太开心。”

路知悠悠重复，放下咖啡向一旁的助理打了个手势，自己从包里摸出来眼罩戴上，向后仰过去闭上眼休息。

“不开心啊，那怎么办？我哄一哄好不好？”

哄一哄，怎么哄？

苏郁抿唇，默默转了个身，额头抵在了冰箱上。坚硬清凉的触感，及时制止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答案，拐了个弯换成了相反的，“不用，不用哄。”

莫名又跟着重复了一次，听着是在肯定，可却有一种此处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不知道到底是怕路知不相信，还是觉得骗不过自己。

“真乖。”

路知了然，笑声低沉，从这边的收音孔一路传到苏郁的耳朵里，真实地好像就在身边一样。

苏郁莞尔，抬手垫在额头上左右晃了晃，自己乐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想到，“你早上吃东西了吗？”

“没有，”路知如实回答，调了调眼罩的位置，“等会儿在飞机上吃。”

“一定要记得吃。”

苏郁忍不住嘱咐。她记得有次去家里找路曼时偶然听到林教授嘟囔过，说路知工作越来越忙，饮食太不规律，琢磨着要给路知找个老中医，开些药养一养他的胃。

一直藏在记忆中很深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想到了。

“好，我知道。”

路知应下，眼皮开始发涩，呼吸声越来越轻，困意渐渐袭上来。

苏郁察觉到，贴心主动挂电话，“我要去做早餐了，你快趁上飞机之前先休息一会儿。好了，我挂了。”

“嗯，你……”

路知只来得及应下，接下来的话才刚刚开了个头，那边苏郁就已经挂断了电话，动作少有的迅速。他把手机搁在沙发里，唇角笑意越来越浓，知道她是想照顾自己多休息。

他安静待着睡了约莫有二十分钟，不知道是因为太累，还是因为睡前心里太暖，助理进来叫了他好几声才醒过来。上了飞机之后，他首先就点了份吃的，全部都吃完才又接着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