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夫人没反应过来常晟的意思,“去哪儿了?”
“我给了她和离书,她走了。”
大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常晟,“和离?你与无忧和离?她是你的发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常晟?”
常晟与大夫人将当初的情形说了一遍,“我们本就不是真夫妻,她该是自由来去的,何必把她拘在将军府?”
“常晟……”大夫人的眉头分毫没有舒展过,“那你这些日子来,便分毫都不曾喜欢过无忧么?无忧这个孩子,娘非常喜欢,娘也看得出来,她对你是用了真心的。”
“娘,你不必多说什么。我们各自都有各自的路要走,她要悬壶济世,我要效忠南越,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条路上的。”
大夫人不想再听常晟的理由,这下更是连吃晚饭的胃口也没有了,“感情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娘不好多去插手,只是无忧是个好孩子,你与她和离,常晟,你会后悔的。”
大夫人深深叹着气,“林嬷嬷,我累了,回后屋就寝吧。”她走过两步,心中似乎实在斟酌,最终还是转过头来,“常晟,有些话,我知道如果说了,你心里会不舒服,但是我还是要说。”
常晟望着大夫人,“娘有什么话直说就是,儿子洗耳恭听。”
“你这事儿做得太不地道。”大夫人心底愈加愠怒起来,“不说外人,便是你的亲兄弟常睿,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无忧是个女子!你这样待她,心里可过得去么?”
“娘就这么坚信,大哥不会这么做么?”
“常睿最重感情,若是有无忧这么好的女子在身边,他又岂会不珍惜?”大夫人摇着头摆手,“事已至此,你自己看着办吧。”
常晟独自坐在桌前,味同嚼蜡地拿着筷子吃着眼前的晚膳,低低道:“您太瞧得起我了。”
却说无忧冒着大雨走了许久,也不知道要去何处落脚,方才风风火火从常家出来,似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潇洒洒脱,她愣是除了自己本身的几件衣裳什么也没拿,此刻竟是连住客栈的钱也没有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无忧在心里咒骂着自己,她狠狠拧了拧自己的脸以作惩戒,脚下却依旧四处搜寻这可以过夜的地方,至少让她避一避眼前这越下越大的雨。
前头不远处似乎有隐隐的灯光,无忧撑着伞加紧了步子,踢踢踏踏地踩在雨水上朝着灯光处走去。
是一间废弃的观音庙,里头竟然还用干柴生了一堆火,应当是有人在此处逗留过。
无忧合上伞,四处张望了两下,试探着问:“有人么?”
并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