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脱口便道:“我就是谢芜。虽然我现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此事。本该在我手中的那枚玉坠,也不知道去了何处。但不论你相信与否,我确实是她,所以希望王爷能够告诉我实话。”
其实说完这番话,无忧便知道不合适了。
她现下尚且不能确定杨蹊的善恶,便将这样事关性命的事情与他和盘托出,实在是太过大意。
只是无忧不得不念及杨蹊多次的相助之情,她不认为杨蹊会是这样的恶人。
“你真的是小芜?”杨蹊听到这个消息,心中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惊诧。
说实话,他这些年来都不曾再有机会与谢芜会面,故而对于谢芜的印象一直还停留在十岁那年的偶然一见。
他一直以为在新婚之夜能够见到她的,却不想未曾等到那一天,二人便阴阳两隔了。
杨蹊本是守礼之人,却在听得无忧是谢芜的消息后变得激动起来,他猛然扣住了无忧的手,“难怪我见到你,就觉得如此熟悉。你真的是小芜?”
无忧抽开手,“王爷,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假如你当真是在护国公的书房之中找到的这枚玉坠,那我只能告诉你,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杨蹊起身拧了一块儿帕子擦脸,好叫因为饮酒而灼热的面颊凉下来,“你说你的不见了,其实我的也是。在我前往北齐的路上便不见了,我寻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你的也不见了?”无忧越发觉得这个事情叫人摸不着头脑。
杨蹊诚恳道:“没错,至于为什么你会在护国公府找到,我当真是一无所知。”
“那么,你与常晟……的哥哥常睿可有交情?”
杨蹊将擦脸巾展开晾在架子上,回身踱了几步,竟是暗暗有些庆幸了。
“小芜,原先你是常家的将军夫人,有些话我不好与你说。但是如今你是谢芜,又已然与常晟和离,那有些事情,自然有必要告诉你。”
无忧内心隐隐有些不安,她仿佛有预感,杨蹊的话可能会不啻惊雷。
“我曾经在皇兄处见过检举护国公通敌卖国的密函。上头的字迹,是常睿的。”
无忧心头像是被铁锤狠狠敲了一记,闷疼不已。
她的手死死扶住桌沿,“那么,常睿死在剿灭岭南叛乱之中,是殿下所为,为了替谢家报仇?”
“不,我没有这么做。常睿的死,是中了叛军埋伏的冷箭。我的确因着谢家的事心中痛恨常睿乃至于常家人,但当时他是平叛主帅,一切当以军国大事为重,我又岂会挟私报复?”
无忧的脑子已然转不过来,常晟所言,谢家出事与常睿身死,都与杨蹊脱不了干系;而此刻杨蹊所言,则是彻底反了过来,意思在于,谢家灭门之事,常睿才是罪魁祸首。
两方各执一词,而又是信誓旦旦,丝毫不像是扯谎的样子。
外头珠帘哗啦一声响,一个身形闪了进来,大掌拍在无忧身边,震得桌上杯盘一跳。
“我竟不知道你拿着将军府的银两找的落脚之地,就是烟雨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