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夜色里,章之钧的神情时阴时晴。
回想起叶拂衣适才透明鱼线一出,就将四位后天八层大宗师齐齐卷落地面的手法,脸色愈加难看,一时间有些踌躇不定。
低头暗自思忖道:“眼前这个在蔡萍萍口中形容
成乡巴佬野郎中的年轻人,手段层出不穷,绝非易于之辈。隐医圣宗派来暗中保护自己的四人修为,就算是在蔡氏全族中都算得上拔尖,却在他手中走不出一招。还是不要再继续跟他正面对抗的好。”
“再说了,归根到底,今日之事是蔡萍萍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娘皮招惹出来的,来过就好,倒也没有必要再为她深陷险地,反而误了族中大事。”
一念及此,章之钧眉宇之间更是阴沉的能够滴得水出,那双浮邪阴鸷的桃花眼,倏而微微一眯。
半晌,他才转头轻声对隐医圣宗的四人道:“你们先走,去临街门外等我就是。此茶甚好,我再坐坐。叶小神医,穆韵鸿,不如,我们再坐下共品一杯佳茗?”章之钧挥手让隐医圣宗四人先出去,随即也在根雕茶海前坐下。
不等叶拂衣招呼,自己先拿起紫砂茶壶斟茶,朝叶拂衣与穆韵鸿轻轻一举:“叶小神医,穆韵鸿,家中护卫无礼,倒是让你们见笑了。”
叶拂衣等到隐医圣宗那四人离开庭院之后,方才装作完全不知道那四人真实身份,轻声对章之钧笑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算贵为帝都太子也未必真能够随心所欲,自由自在,我懂得的。来,闲事莫论,再品一杯。”
“随心?自由?”章之钧愣了愣,倒像是被叶拂衣这一句话勾动心肠,英俊面庞之上浮起一抹苦笑,望天深深叹了口气。
随即仰头一饮而尽杯中茶汤:“呵呵,我这一辈子从未随心自由过一次…”
“冠盖京华,相知无几。叶小神医,如果可能的话,我真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做个朋友,能够还有机会坐在石榴树下共饮一壶茶。”章之钧看着叶拂衣清秀的面庞,目光闪动,微微现出几分招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