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当一名外卖小哥,而不去关中集团分公司,也是怕亮子掺和太深,不如靠自己独自抉择。毕竟亮子有自己的圈子,两人的生活轨迹天壤之别,在西北找雷斯年报仇,九死一生,赵凤声不愿意拖累别人,更不愿意害了兄弟,索性找一条直容一人通过的窄巷,酿成的任何苦果,自己独自承担。
牛娃子正躺在床上玩着消消乐,脸上挂有没心没肺的傻笑,看到赵凤声溜达进屋,从床上一跃而起,举着刚到手没几天的杂牌智能手机,炫耀道:“哥,额都打过五十三关了,厉害不?!”
赵凤声挺佩服他知足常乐的心态,无论吃的多差,住宿条件多脏,兜里银子多薄,从来没有过伤春悲秋,吃完就倒,沾枕头就着,没见他发过一句牢骚。
是乐观天性还是少年不知愁滋味?赵凤声觉得各种原因都有,但没经验能够借鉴,因为他自己在无忧无虑的年纪,活的犹如一只丧家之犬。
“小牛,没帮你找到好工作,对不住了。”赵凤声坐到床边轻声说道。
“那有啥的,不就一份工作嘛,可以继续找啊,再说每天钻进大高楼里,对着那么多人,不自在,额也不太喜欢那。”牛娃子清楚他说的是关中集团分公司,洒脱笑道。
赵凤声盯着那双经常跟镰刀打交道布满老茧的手掌,点头说道:“你阿达说你干了很多年麦客,自由惯了,在高楼大厦里坐办公室,确实不适合你。如果愿意的话,咱们俩明天去送外卖,不用费脑子,只需要跑腿就行,辛苦是辛苦,但不用在笼子里关着,你意下如何?”
牛娃子咧嘴一笑,傻气顺着五官肆意流出,“哥,阿达说了,出了门,啥事都听你的。你叫额往东额绝不往西,你叫额砍柴额绝不挑水,你拿主意就行。”
“你阿达心够大的,也不怕我把你给卖了。”赵凤声轻叹一口气,不知道那位神秘莫测的牛老汉,为何这么信任自己,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说扔就给扔了,一点磕绊都不打,不怕把他宝贝儿子给卖了?自己长得就那么人畜无害么,值得牛老汉把家中独苗托付?
或者牛娃子的傻气是家族遗传?这爷俩都有间歇性大脑短路病症?
赵凤声揉了一把老脸,挺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