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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天子一朝臣。
但先前被人喊着反贼突然平反还坐在天子脚边听政的人,萧怀瑾倒也是独一个。不用多想也知道其中用了多少的手段,逼得人不得不从。
但皇帝就坐在他身后,日日只知道‘叔爷爷说的是’‘叔爷爷说的没错’倒也没什么了。更是眼睁睁定了老太师谋逆的大罪,不明不白被连诛九族。
证据确凿,其党羽都不敢开脱。
都知道那一家是做了萧怀瑾的替罪羊,却鲜有人知,萧怀瑾之所以选那一家,不过惦念着绾香在大牢里受的磋磨。
绾香被人从承熹宫接走,却什么风也听不到,只管在王府睡着。一爬起来,就朦朦胧胧的看到眼前熟悉的一切。
这大抵是平南王府东院的样子,自己住了许久,还认得出来。
于是下了床合着中衣走出去,见到庭院里的一切知道这是东院。还是那般布置,小丫头在院子里忙来忙去。
一旁的丫鬟提醒到:“王妃,您还没穿鞋。”
绾香这才意识到自己脚上凉飕飕的,回眼瞧着面生的小丫头,想着大抵是萧怀瑾叫来伺候的,绾香便由着她替自己梳洗。
梳洗完便被甫玉拉出去到王府各处去转,把事情经过都给她讲了一遍。绾香望着不远处的听雨台,抬手指着:“我在那上面栽了茑萝和木樨,过几个月就该开花了。”
甫玉看着绾香的样子,问了句:“姐姐,你是不是想说‘物是人非’?”
“是啊,刚才出门,我脱口就要喊‘杳儿’。但时过境迁,人都已经不再了。”
“姐姐,我带你去长街逛逛吧?”
“不了,王爷第一日上朝,我也不给他找麻烦。”
“王爷嘱咐的,怎么能是找麻烦呢?”
“我能活下来倒是个奇迹,不过也因此,王爷多了个软肋。”绾香虚着眼睛望向墙角:“多少双眼睛瞧着呢。
这会我觉得身子不如从前轻松,若真的遇到麻烦,怕是不能脱身的。你以为这摄政王的活计这么好干呢?明明白白的靶子竖在那招人打。”
“姐姐这话不对。”甫玉跟在身后说到:“只要国泰民,谁当政都是万岁。”
“你这小孩说话也是口无遮拦,出这院子就别说这话了。招惹是非。”
“姐姐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怎么今日显得畏首畏尾的?”
“姐姐我死怕了。”绾香笑着回头问:“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