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兄长你所言有理。”
闻此言,司徒泠难得没再用鄙夷的眼神瞅着自家亲哥,可思忖片刻后却又迟疑道:“只是如今天色已晚,这镇里只怕没几个人在街上,我们却找谁去打听?”
宁攸旋即提议道:“子寒兄,街上若没人,那不如问问这客栈里的人?”
“可。”
司徒泠闻言深以为然,四下环顾一圈,端端正正冲着旁边那一身灰白布衣的小二招了招手:“劳烦。”
小二赶紧点头哈腰地小跑过来:“爷,有何吩咐?”
司徒泠又是一本正经地拱个手,面色肃然道:“跟你打听件事,这镇子南边的望泉镇,最近可是出了什么异象?”
他这话说得诚恳又郑重,面上偏是绷得紧紧毫无波澜,虽乍一听闻,挺有几分打听事情的诚意,可却教那小二瞬间变了脸色。
“哎哟,哎哟,爷,这事邪乎得很!不能说,不能说啊!”
方才还满脸堆笑的小二,这下火烧屁股般连连直摆手,苦笑道:“您,您可千万别为难我了!这别的客人也找我呢!我退下了,爷恕罪,恕罪恕罪!”
语罢,便哆哆嗦嗦避瘟神似的一溜烟跑远,徒剩个桌边还未缓过劲儿来的司徒泠,看着那小二的背影傻了眼。
“不,不可理喻。”
小古板眼底流露出三分吃惊,七分失望,眉毛微微诧异地挑了挑,兀自失落道:“我于门中从未见遇过此等事。”
“哎哟,我的天呐!司徒子寒啊司徒子寒,你怎如此不食人间烟火又死脑筋?摆出这么一副冰山似的面孔打听消息,谁会乐意搭理你呀!”
一旁,看完全程的白晓以袖掩嘴,几乎要笑背过气去。
他拍拍司徒泠的肩,揶揄道:“你是不是在湛露门待久了,被你那师父的条条框框教傻了?这儿是客栈又不是你湛露门里,用这么套外交辞令哪儿行得通啊?”
司徒泠耳尖被激得有些泛红,却还是稳着表情冷哼一声:“不如此打探,那你能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