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婶寻声望去,看到她后猛地拍了下手,扭着水桶腰走向她,“蒲先生醒啦,哎呦婶子饭都没做好,先生恐怕得等上一等。”
蒲白:……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朝柳青山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他耸耸肩,努嘴指了指嚼草的马儿。
哦,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她马上绽出笑脸,“不劳烦婶子,山子做饭还蛮好吃的。况且,山子已经把米下锅了对不对?”
柳青山忙点头应和,“是,是的。婶子,刚才我就把米下了锅,这儿应该都快煮开了吧。”
马大婶翘起莲花指‘嚯嚯’一笑,“不妨事,婶子可以再给你们炒上一盘下粥吃的小菜啊。”
蒲白:……
这位大婶儿怕不是属苍蝇的,逮着缝儿就叮。
“可是…”柳青山状似为难的说:“我煮的是野菜粥,不用炒小菜的。”
三番两次被拒绝,本就性格暴躁的马大婶不高兴了,插着水桶腰跟一丈青大娘似的指着他数落,“我说山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大婶真心实意想给你帮忙,你倒好,半点儿不领情!上次,还有上上次你阿奶来你家闹事的时候是不是大婶帮的你?”
柳青山:明明你是来看戏,被我奶误伤后才和我奶刚起来的…
“你爹娘没了,是不是大娘忙前忙后,帮你洗衣做饭、帮你招待送丧客的?”
柳青山:明明别的奶奶婶子都帮了好吗?
她越说越起劲,连很多只是走了个过场的事都把功劳揽在了她头上,让柳青山很是无语。
大清早就遭受噪音的荼毒,蒲白揉了揉闷痛的额头,耐心终于耗尽,“婶子,我和山子这里真的不需要你帮忙。这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想必叔还得吃完早饭下地去吧?你要是再不回去,叔到时发火让你受气,你可别怨我们!”
对付这种脸皮堪比城墙的老娘们,就得强硬,你软了,她反倒来劲了,得寸进尺的没个头!
冷冰冰的语调冻僵了马大婶脸上的怒意,她见蒲白和柳大树的面色很阴沉,怂唧唧的咽下嘴里的脏骂,讪讪离去。
其他探头探脑的村民也看出了两人心情不虞,带着不甘先回了家。
嗯,没事,来日方长嘛。
中午或者晚上来,都一样啊。
没了碍眼的垃圾,蒲白和柳青山吃了一顿愉快的早餐。
几天没有进山,柳青山揣了两个饼子,腰间别了一个水囊,把弓和箭甩在了肩上,“未央,我中午不回来。冰洞里有新鲜鸡肉和野菜,中午的时候记得做饭吃。”
学着挽草鞋的蒲白头也没抬的回道:“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有她这么一句话,比在饥饿时吃下一大碗肉丝面还要煨贴。
才打了两双勉强能用的草鞋,就到中午了
蒲白放下手里的活计才准备做饭,刚从地里回来的柳大树提着一块野猪五花肉进了院子。
“哟,还真买马车了。刚开始听他们说,叔还不敢信呢。”柳大树打趣着,把肉递给她。
勉为其难的接过肉块,蒲白请他进屋喝茶。
柳大树摆摆手,“叔刚吃过了,来你这儿啊,主要就是为了瞅瞅这马儿。”
好在他有分寸,只走进打量马儿,没有上手摸。
男子甚喜枪与坐骑,柳大树爱马,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