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铁花默然半晌,长叹道:“快被人冤死了的时侯,忽然还见个明白事理的人,实在令人开心得很。”
王妃说道:“公子如今还在生气麽?”
胡铁花笑道:“在下本来的确有些生气的,但王妃这麽样一说,在下反倒不好意思了。”
王妃嫣然一笑,过了半晌,说道:“贱妾请公子前来,实有一事相求。”
胡铁花挺胸说道:“士为知己者死,王妃要在下
做什麽,只要在下能做得到,要水里就水里去,要火里就火俚去。”
王妃说道:“公子高义,贱妾先谢过了。”
胡铁花忽然发现,帐篷里就剩只下他一个人和王妃相对,琵琶公主和丫们竟都已悄然退去。也不知怎地,也一颗心竟忽然砰砰跳了起来,似乎觉得纱帐中的王妃,正在向他微笑。当下大声说道:“王妃不必客气,有什麽吩咐,请说就是。”
龟兹王妃说道:“公子不知是否还记得,明天就是对方与我等相约,交换极乐之星的日子了,不知公子是否能…”
胡铁花虽然拼命抑制自己,但也不知怎地,竟忽然想起了洞房花烛的晚上,那温存缠绵的一夕。帐中的龟兹王妃,竟似乎已变成了…
胡铁花再也不敢瞧下去,再也不敢想下去,大声道:“王妃莫非是要在下将那极乐之星换回来麽?”
王妃叹了口气,说道:“我一家大小流离在外,实在众叛亲离,竟不得不以此等琐碎的事来牵累公子,贱妾於心实是难安。”
胡铁花慨然道:“在下若不能将那极乐之星换回来,情愿将这颗脑袋摘下来充数。”
王妃说道:“公子如此大义,实令贱妾…贱妾…
”她语声哽咽,竟连话都说不出了,却突然自纱帐伸出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来,灯光下,只见她纤纤指尖,不住微微颤抖,就像是一朵在狂风中挣扎的小小兰花,若无人扶持爱护,眼见就要被暴风两摧残。
胡铁花但觉心里一阵热血上涌,脑袋一阵迷糊,等头脑清醒时,才发觉不知怎地自己竟也握住了这只手了。
龟兹王妃居然也没有退缩,没有闪避,只是颤声道:“公子此去千万小心,贱妾已将一切都托付给公子了。”
胡铁花只觉一颗心已快跳出了腔子,也不知该放下这只手来,还是该继续握住,嘴里也不知说些什麽。
只觉龟兹王妃的手,反而握起他的手,柔声道:“除此之外,贱妾还有一件私事想托付公子。”
胡铁花脑子里还是昏昏的,想也不想,大声说道:“在下早已说过,只要是王妃的事,在下万死不辞。”他天生就是热情冲动,顾前不顾後的脾气,别人若是对他好,他简直可以把心都掏出来送人的。
此刻他只觉得这龟兹王妃不但是他平生第一知己,而且是天下对他最好的人,以王妃之尊,居然对也一个江湖人如此宠遇,他不但感激零涕,简直有些受
宠若惊了。
龟兹王妃说道:“贱妾只求公子为贱妾打听出那极乐之星的秘密。”
胡铁花怔了怔,说道:“这秘密连王妃都不知道麽?”
王妃叹道:“我和王爷多年夫妻,彼此虽然可称得上是相敬如宾,但只有这一件事,他却始终不肯告诉我。”